鏡海市城郊廢品站旁的空地，正午陽光潑灑得晃眼。鏽跡斑斑的報廢公交車塗成橘白相間，車身上手繪的貓咪耳朵翹得老高，尾巴卷成問號形狀。輪胎縫裡卡著半片枯黃的梧桐葉，風一吹就跟著車身吱呀搖晃。
空氣裡飄著機油和貓糧混合的味道，還有獸醫小林剛煮的艾草水氣息——她總說艾草能驅邪，給流浪動物處理傷口時必點上一小把。此刻她正蹲在車旁擰螺絲，藍色工裝褲膝蓋處磨出毛邊，額前碎發被汗水粘成幾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鼻尖上顆小痣。
“小林姐，又在修你那‘貓巴士’啊？”廢品站的亓官黻扛著一捆廢鐵絲走過，軍綠色外套上沾著鐵鏽，黝黑的臉上笑出兩道褶，“我這兒剛收著個舊空調外機，要不要拆零件給你改改通風？”
小林直起身捶捶腰，指尖沾著黑油：“亓官哥，你這是想讓我的貓巴士變成‘蒸貓籠’啊？上次你給的暖風機，差點把剛出生的奶貓熱得脫毛。”
兩人正說笑，眭?騎著輛破電動車衝過來，車筐裡堆著幾個紙盒子。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T恤，左胳膊上貼著塊創可貼，是昨天幫人搬東西蹭破的：“小林姐！不好了不好了，你車座底下又有東西！”
小林心裡一緊，快步跳上公交車。車廂裡改造成了簡易診療台，鋪著藍色防水布，貨架上擺著碘伏、棉簽和各種規格的針管。她伸手摸向駕駛座坐墊下，果然摸到個硬邦邦的紙包，打開一看，是三包小魚乾味的貓糧，還有張畫著歪歪扭扭貓咪的塗鴉，紙上沾著點巧克力漬。
“這都第幾回了？”笪龢拎著個布袋子走進來，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袋子裡是給流浪貓帶的舊毛衣，“前幾天我在這兒看見個小男孩，背著黃色書包，總在車周圍繞圈圈。”
仉?從診療台後探出頭，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塊舊手表：“會不會是附近小學的學生？我下午去學校問問，正好我妻子柳芸在那當老師。”
正說著，緱?提著個保溫桶過來，她穿著黑色連衣裙，臉上化著淡妝，隻是眼底藏著疲憊：“小林，我給你帶了點銀耳百合湯，潤肺的。對了，曉宇今天又問我，什麼時候能再去看‘大貓朋友’。”
小林接過保溫桶，指尖碰到緱?微涼的手：“緱姐，你別太操心曉宇，他願意來這兒看動物，是好事。對了，麴黥呢？說好今天來拍流浪貓照片的。”
話音剛落，麴黥背著相機跑進來，他穿著軍綠色夾克，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點草葉：“來了來了！剛在巷口看見個超可愛的三花貓，追著拍了半天。哎，這貓糧又是那個神秘小畫家送的？”
眾人正圍著貓糧討論，厙?推著輪椅走進來，輪椅上坐著她女兒厙玥。厙?穿件紅色外套，頭發燙成波浪卷，厙玥則穿著白色衛衣，低頭玩著手機：“小林，我帶玥玥來散散心，她在家悶了好幾天了。”
殳龢跟著走進來，他穿著黑色T恤，胳膊上紋著隻小貓，身後跟著他妹妹殳曉，殳曉拄著拐杖，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小林姐，我們來幫忙喂貓。對了，花襯衫今天沒再來搗亂吧？”
小林搖搖頭：“沒有，上次被相裡黻用曆史典故懟了一頓，估計不敢來了。相裡呢？她不是說要帶奶奶做的貓窩來嗎？”
相裡黻抱著個竹編貓窩走進來，她穿著淺藍色連衣裙，戴著副圓框眼鏡：“來了來了！奶奶親手編的，說用艾草熏過，能驅跳蚤。對了，令狐叔呢？他說今天要帶點消防器材過來。”
令狐?拎著個工具箱走進來，他穿著藏藍色製服，頭發花白，腰板卻挺得筆直：“來了。我給你檢查檢查電路，夏天用電量大，別出問題。”
眾人正忙活著，顓孫?牽著她兒子顓孫望走進來，顓孫?穿件米色風衣，顓孫望則背著個卡通書包：“小林，我問過柳芸了，學校裡有個叫小舟的自閉症男孩，總喜歡在放學後來這邊。”
太叔黻抱著畫板走進來，他穿著白色衛衣，牛仔褲上沾著顏料：“我剛才在門口看見個小男孩，背著黃色書包，蹲在車旁邊畫畫呢，要不要去看看？”
眾人跟著太叔黻走到車外，果然看見個小男孩蹲在地上，用彩色粉筆在地上畫著公交車的圖案，旁邊還畫著隻巨大的貓咪。小男孩穿著黃色外套，頭發軟軟的，臉上帶著專注的神情。
小林慢慢走過去，儘量放輕腳步：“小朋友，你畫得真好看。這是我們的貓巴士嗎？”
小男孩抬起頭，眼睛大大的，有點怯生生的：“大貓朋友……會保護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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