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冊送來,那便再好不過。隻是……我近日翻閱舊檔,發現五年前庫房失竊一批官窯瓷器,價值不菲,當時記錄是看守不慎,已責罰了相關人等。可巧,那批瓷器的樣式,似乎與前些時日媽媽家中長子新宅落成時,宴客所用的器皿……頗有幾分相似?”
刁媽媽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囂張氣焰瞬間僵住,眼神裡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
沈清璃仿佛沒有看見她的失態,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目光卻如冰冷的針,刺向刁媽媽:“還有,媽媽的女婿在京兆尹衙門當差,似乎近來也遇到些麻煩?有人狀告他……收受訴訟賄賂?媽媽可知曉此事?”
每一個字落下,都如同重錘敲在刁媽媽心上。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她不明白,這些陳年舊事,這些隱秘的關聯,這位深居簡出的大小姐是如何得知的?
沈清璃不再看她,對趙統領吩咐道:“既然刁媽媽如此深明大義,主動配合,趙統領,便帶幾個人,陪著刁媽媽回去,將她經手的所有賬冊、票據,以及庫房鑰匙,一並取來。仔細核對,不可有絲毫遺漏。”
“是!”趙統領上前一步,目光如電看向刁媽媽。
刁媽媽渾身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再沒了剛才的半分氣焰,臉色灰敗,嘴唇哆嗦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硬話。
沈清璃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撥弄著浮葉,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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