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筆記本，在整改清單最後添了一行：“第八分鐘有人停留，因為講了醬油的選擇。”
筆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有人願意投一顆小星星，是因為看到了變化。”
窗外路燈亮著，映在玻璃上，像撒了一地碎銀。
他忽然想起什麼，打開手機相冊，找到剛才那兩筆禮物截圖。
長按保存，重命名：“第一束光”。
文件存進去的那一刻，電腦突然“滴”了一聲。
後台提示：您的直播內容已通過初審，進入平台推薦池，預計二十四小時內可能獲得流量扶持。
他挑了挑眉，沒激動，也沒懷疑。
隻是把電腦往身邊拉近一點，點開觀眾留存曲線圖。
“原來真的會有人，默默看了一場又一場。”他自言自語，“哪怕我一直以為沒人。”
他靠回椅背，伸了個懶腰，肩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屋子裡還是老樣子，牆皮有點脫落，桌子晃悠，補光燈支架是二手淘的。可空氣裡少了點壓抑，多了點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一口氣終於喘順了。
他拿起手機，習慣性想找人分享，手指滑到通訊錄一半，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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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這種事，還是留給自己消化比較好。
他把手機倒扣在桌上，重新打開直播軟件。
不是為了馬上再開一場，而是看看粉絲數的變化。
從7變成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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