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顆飽滿,泛著健康的光澤,比市麵上那些摻了沙子的陳米不知好了多少倍。
“是真的……是真的米!平價米!”
他突然像個孩子一樣,狂喜地大喊起來。
這一聲喊,仿佛引爆了積蓄已久的火藥桶。
“給我來一鬥!”
“我也要!這是我的戶籍!”
“讓開!讓我過去!”
整個長安城的百姓,在這一刻都瘋了。
他們從四麵八方湧來,彙聚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衝向通寶總號。
那不僅僅是對糧食的渴望,更是對生存的渴望,是對被壓榨許久後,看到一絲曙光的狂熱。
望月樓上,杜翁等人憑欄而望,將樓下這瘋狂的一幕儘收眼底。
幾個年輕的商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杜翁……這……這陸昭是來真的!”
“他怎麼會有這麼多糧食?還賣得這麼便宜?”
杜翁的臉上,最初的驚愕過後,迅速被一種更加濃烈的輕蔑所取代。他“啪”的一聲,重重一拍欄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虛張聲勢!黔驢技窮!”他指著樓下那座看似龐大的糧山,不屑地說道,
“你們以為這山有多大?我告訴你們,長安城每日耗糧數千石!他這點糧食,不過是杯水車薪!就算他把整個漢中府庫都搬空,也填不滿長安這個無底洞!”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斷然下令:
“傳我的話下去!我們手裡的糧食,一粒都不許賣!死死捂住!我倒要看看,他陸昭能撐幾天!等他糧儘之時,就是我們坐地起價,讓他百倍奉還之日!”
(三)流水的糧山,無底的深淵
第一天,通寶總號門前人山人海,售糧持續了整整六個時辰,直到黃昏時分,那座“糧山”才肉眼可見地矮了一大截。
長安的豪商們在酒樓上冷眼旁觀,嘴角的譏笑越來越明顯。
“看吧,撐不住了吧?明天估計就沒了。”杜翁悠然自得地品著茶。
第二天清晨,當百姓們抱著一絲希望再次來到朱雀大街時,卻再次發出了震天的驚呼。
那座矮了一截的糧山,一夜之間,又重新變得高聳挺拔,仿佛昨天的消耗從未發生過。
鼓聲再起,售糧繼續。
長安的百姓們沸騰了,而望月樓上的氣氛,開始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杜翁的茶,喝得沒有昨天那麼香了。
第三天,同樣的一幕再次上演。
通寶總號門前的糧食,仿佛施了法術一般,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糧袋被一車車地搬空,但立刻就有新的車隊,從城外各大城門,源源不斷地駛入,仿佛一條條黃色的溪流,彙入通寶總號這個深不見底的湖泊。
糜貞親自坐鎮指揮,她的調度冷靜而高效。
士兵們負責維持秩序,劃出購買區域,查驗戶籍,整個售糧過程雖然人潮洶湧,卻井然有序,沒有發生任何踩踏或混亂。
這三天,長安城的米價,就像一塊被巨石砸入水中的木板,被硬生生地砸了下來。
百姓們的心態,也從最初的瘋狂搶購,逐漸變得安定、從容。
因為他們發現,王府的糧食,似乎真的“管夠”。
每天都能買到平價米,家裡的米缸漸漸充實,恐慌的情緒,正在被一種名為“信任”的東西所取代。
與此同時,承天閣內。
我和徐庶,正站在一幅巨大的長安立體沙盤前。沙盤上,用不同顏色的旗幟,標記著各大糧倉、通寶總號分號,以及豪商們的產業。
數十名玄鏡台的文吏正在緊張地忙碌著,將從各處傳回的情報,實時更新到沙盤之上。
“主公,”徐庶指著沙盤上幾條流動的紅色箭頭,眉頭微蹙,
“三日來,我們已累計售出糧食近兩萬石。這個消耗速度,即便有後方補給,也極為驚人。長此以往,對我們的軍需儲備,壓力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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