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似乎是整個天下！
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而是一場螞蟻對巨龍的戰爭。
“陸昭……他……他到底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調動這麼多糧食？”一個年輕商人麵色慘白，聲音顫抖地問道。
沒有人能回答他。那種超出理解範圍的、深不可測的實力，帶來了最極致的恐懼。
“完了……全完了……”另一個商人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
“他有無窮無儘的糧食，我們的米價永遠也漲不回去了。我們囤的這些……全都要砸在手裡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雅間內迅速蔓延。
他們當初是以遠高於常價的價格收購的這些糧食，投入了全部身家，甚至是從通寶總號貸了巨款。
一旦米價被徹底打壓下去，他們將血本無歸，傾家蕩產！
聯盟的堤壩，在絕對的實力麵前，開始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縫。
“杜翁……我們……我們不能再等了！”一個身材微胖的商人，站起身來，顫聲說道，
“再等下去，我們的糧食就要在庫裡發黴變成石頭了！不如……我們也跟著降價賣吧！趁現在還能賣些錢，能收回一點是一點啊！”
“是啊！杜翁！王府的官米才五十錢，我們就算賣六十錢，也比爛在手裡強啊！”立刻有人附和。
“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次我們認栽了！”
求生欲壓倒了貪婪，聯盟內部開始分裂。
杜翁看著這些平日裡對他阿諛奉承，此刻卻如同驚弓之鳥的“盟友”，氣得渾身發抖。
他猛地一拍桌子，用儘全身力氣厲聲喝道：
“糊塗！蠢貨！”
他指著眾人，怒罵道：
“你們以為現在降價，就能止損嗎？我告訴你們，現在降價，就是認輸！就是把刀柄送到陸昭的手裡！隻要我們所有人抱成一團，死不降價，他總有糧儘的一天！他的糧再多，難道還能比我們整個關中士族百年積累還多嗎？！”
他陰鷙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試圖用威嚴壓服他們。
“誰敢第一個降價，誰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公敵！我杜某人發誓，定要讓他身敗名裂，在關中再無立足之地！”
然而，他那狠厲的目光，卻發現已經有好幾個人，開始心虛地躲閃，不敢與他對視。
杜翁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完了。
這座看似堅固的聯盟堡壘，已經從內部，開始崩塌了。
(五)饕餮的請柬：致命的誘惑
第四天清晨，長安城的天空飄起了小雪。
就在豪商聯盟內部人心惶惶，瀕臨崩潰之際，糜貞在通寶總號門前，再次敲響了銅鑼，公布了一道全新的王令。
這道王令的內容，簡單，卻又極其出人意料，讓所有圍觀的百姓和暗中觀察的探子都當場懵掉。
王令宣稱：即日起，“通寶總號”不僅繼續平價售糧，更開始——高價收糧！
木牌上用醒目的黑墨寫著：“奉大王令，通寶總號願以每鬥五十五錢的價格，收購市麵上所有餘糧，數量不限，現錢結算！”
這個命令，就像一顆投入滾油中的水滴，瞬間讓整個市場都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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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一邊賣五十錢，一邊花五十五錢收？這……這是什麼道理？”
“王府瘋了嗎？這不是虧本買賣嗎？”
“難道……王府的糧食也快見底了，這是想從我們民間收購補充？”
百姓們看不懂，他們隻覺得這位新大王行事，真是天馬行空，匪夷所思。
但這個消息，對於那些手中攥著大量糧食快要急瘋了的商人們來說，不啻於天籟之音！
他們正愁手裡的糧食賣不出去，一旦降價出售，就意味著虧損和認輸。
可現在，王府居然主動提出，以一個比官米售價還高出一成的價格來收購！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他們可以立刻將手裡的“燙手山芋”變成真金白銀！不僅可以完全避免虧損，甚至還能小賺一筆！
這根本不是一道命令，而是一封來自饕餮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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