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微閉上了眼眸，淡淡道：“我也不知道，天生如此，大夫們都說此病無藥可醫，是一種天生的殘缺，會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加重，估計再過一兩年便要徹底看不見了。”
隨著年齡逐漸加重的眼疾？再過一兩年就徹底失明？那此時豈不是已經基本看不清東西了？苦楝內心想到，內心泛起一絲同情。
“服藥真的一點用都沒有嗎？”苦楝的語氣莫名溫柔起來，詢問道。
洛明微向苦楝眨了眨眼，笑道：“怎可能，一些明目的湯藥還是可以讓我短暫恢複一絲絲視力的。不過這終究隻是蚍蜉撼樹，又怎麼能阻擋上天要我瞎的心呢？”
荊小娥此時忍不住扯了扯洛明微的衣衫，皺著眉頭說道：“等你成為守心儒，一招言出法隨醫治百病，這等小小眼疾，不在話下，現在可不能覺得不可醫啊…”
“守心儒？這是什麼？”苦楝疑惑地問道。
洛荊二人同時看向苦楝，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這讓苦楝有些不自在，隻能摸摸頭傻笑。
“果真是不該存在的人啊，你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這大央的兩大頂梁柱勢力嗎？”荊小娥感歎道，眼神裡還帶著些許憂愁。
“額…閣下但說無妨。”苦楝苦笑道，誰知道呢！？薩滿婆婆從不與他說這些，問了相關的事情也是潦草回答，苦楝隻知道大央有道門和儒家兩大厲害的勢力。
荊小娥歎了口氣，說道：“我從小在此地長大，地處偏遠地帶，懂得也不是很多，還是讓呆子和你講吧。”
被點名的洛明微對拳乾咳兩聲，道：“東西太多，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講完的，若真要講出個來龍去脈，估計你都要餓死了。因此，我便簡單介紹一下。”
苦楝眼睛放光，乖巧地點了點頭。意識到洛明微可能看不見，連忙加上一句“請閣下解惑”，便安靜地聽著。
“先講儒家，共分三境十二階，第一境為立德境，前兩階儒生們自稱，後兩階自稱守心儒，其中可圈可點的也就第四階正心階所擁有的言出法隨的能力了，顧名思義，便是你說什麼便會成真，但僅限四字成語。第二境為明道境，前兩階為行道者，後兩階為持印儒，儒生實現理想之時。第二鏡為至聖境，前兩階為，後兩階一般稱為守道人，此時已是超然的狀態，不屑打殺生死之事。”洛明微說到第三境時，語氣明顯有些激動，連那灰暗的眸子都仿佛冒出金光。
苦楝點點頭，問道：“那到道門呢？”
洛明微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我們坐下說話吧，站著說話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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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楝愣了一下，忽然想起來自己已經好久沒進食沒喝水了，感覺身體突然就不行了，虛弱地癱在了椅子上。
“道門分與兩派，境界化分確實統一的，並且較少，共分五境，分別是養氣、築基、金丹、元嬰、渡劫。不過稱呼有所不同，丹鼎逐境的稱呼為居士、子、真人、君；符籙逐境的稱呼為學人、道人、先生、公。兩派達到渡劫境的都稱為得道老人守道人一樣，不屑入世了。”
洛明微講到這裡，明顯聲音有些嘶啞，荊小娥不知從何處找來一壺水，洛明微竟然直接對著壺口開喝，看到這裡的苦楝眼睛都睜大了——這還是儒生嗎？如此不、不雅。
“看什麼，人家這叫不拘一格，儒家的君子不器，周而不比就在此中。”荊小娥對著苦楝，昂了昂首道。
苦楝故意傻傻地看著荊小娥，然後用很慢的語氣說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欸！你在考驗我？”荊小娥瞪大了眼眸，望了望一旁淺笑的洛明微，抱胸十分認真地說道：“大概就是說，君子不應像器具一樣固定單一，而是懂得靈活變通的；君子團結一心，並且以真心待人。”
苦楝若有所獲地連連點頭，荊小娥見狀嫣然一笑，肘了肘一旁的洛明微，後者轉頭看向她時，還炫耀式挑了挑眉。
“不錯，看來還是學到點東西的。”洛明微讚許道。
“先生可還收學徒？”苦楝朝洛明微擠了擠眉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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