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光似被奪走,隻留下星末的一點,以致這張麵容隱匿在一片暗色中。
不見明媚。
周意看著聞人諶,小聲說:“工作。”
“先生有很多工作,但因為我生病,先生一直在我身邊,沒有好好工作。”
“因為我,先生的工作受到了影響。”
“先生,對不起。”
在周意眼裡,隻有工作才會讓聞人諶這樣。
因為先生熱愛工作。
她心裡很難受,很想幫他,卻不知道該怎麼做。
似乎她什麼都做不了。
除了在他身邊。
眼中自責內疚,似一塊千斤巨石壓著她,壓的她心沉甸甸的。
聞人諶說:“你覺得是工作?”
沉啞的嗓音,落進耳裡似琴弦從心上撥過,讓你心顫。
周意聽見聞人諶這話,怔住:“不是……工作嗎?”
她怔怔看著他。
不是工作,那是什麼原因呢?
忽然,腦中劃過一張臉。
頓時,周意小臉白了,趕忙坐起來,著急:“先生,是爸嗎?”
“是不是爸?”
“爸是不是找你了?”
“這次爸都沒有怎麼發火,是不是不想讓我知道,所以單獨找的你?”
“先生,爸說了什麼?是不是責怪你?”
“我……”
周意看書房外,這個時候大家都休息了。
她不能現在去找爸解釋,她明天去。
周意忙說:“我明天就去跟爸說,這次的事真的和你沒有關係。”
她抓緊他,臉蛋青白青白的。
聞人騰的脾氣她是親眼見過了的,能把聞人諶打成那樣,責怪都是小事了。
這一次,她不能再讓爸打罵先生了。
再也不會。
她眉心隴緊,臉蛋皺緊,唇瓣緊抿,一雙大眼裡都是堅定,保護。
毫不畏懼。
聞人諶看著她,她很在乎他。
他有任何事,她比誰都緊張。
可即便如此,她心裡那個位置,也絲毫不動。
她的心,有他。
亦有秦時。
“沒什麼事。”
“嗯?”
周意一瞬看聞人諶,不相信。
沒什麼事嗎?
真的嗎?
周意看著眼前的人,眼中是不確定。
先生真的沒什麼事嗎?
是她想多了嗎?
剛剛聞人諶的模樣還在眼前,包括此刻,她感覺先生是有事的。
可先生說沒事。
先生是不想讓她擔心嗎?
周意眉心緊蹙,小手握住他的手,握緊:“先生,我們……我們在一起了。”
“我們是夫妻,你有什麼事,可能我沒有辦法幫你,但……但你可以告訴我。”
“我……我在你身邊。”
她的感覺應該不會錯。
先生是有事的。
先生心裡藏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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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擔心。
手指被緊緊的力道包裹,她柔軟的指尖抓著他,她的溫軟,在乎源源不斷的落進他心底。
沁暖他。
聞人諶注視這雙澄澈的眼睛,許久,張唇:“沒有事。”
“……”
周意沒說話了。
她看著他,這深墨的眼眸,被昏暗籠罩,裡麵的一切被蒙上了一層晦暗的紗。
什麼都看不到了。
眼睫垂下,她身子軟下來,抱住他,臉蛋靠在他脖頸,輕聲:“先生,我想我們好好的在一起。”
她沒有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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