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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紫欣迅速關上店門，扶他進入臥室，利落地剪開他的襯衫，檢查傷口。
子彈擦過肋骨，差一點就擊中季淮安的心臟。
薑紫欣冷靜地消毒器械，迅速包紮好傷口，才冷聲問：“季少爺大半夜的，怎麼會中槍？”
季淮安懶洋洋地靠在牆上，語氣輕佻：“哦，跟人搶女人，沒搶過。”
薑紫欣冷笑：“是嗎？那這子彈型號挺特別，日本陸軍標配的南部式手槍。”
空氣瞬間凝固。
季淮安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他緩緩抬手，扣住她的手腕：“薑老板，知道得太多，可不是好事。”
薑紫欣直視他的眼睛：“放心，我沒興趣多管閒事。”
季淮安笑了笑：“是嗎？顧院長。”
薑紫欣手中的鑷子一頓。
季淮安疼得倒吸冷氣，“別緊張。”
“我隻是，偶然在上海見過你的照片，上海灘戰地醫院院長，對吧？”
薑紫欣聲音冰冷，手上動作卻利落精準，“那是過去的事了。”
“現在我叫薑紫欣。”
取出子彈後，季淮安已經疼得滿頭大汗，卻還有力氣調侃：“薑紫欣......我會記住我的救命恩人的名字。”
薑紫欣給季淮安包紮的手微微用力，換來他一聲痛呼：“輕點！”
她俯身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輕柔卻帶著警告，“季少爺既然知道我是誰。”
“就該明白，我的秘密比你的槍傷更危險。”
季淮安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銳利得與方才判若兩人：“正因如此...顧院長，我需要你幫忙。”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染血的字條，上麵寫著一串藥品名稱。
全是軍需管製藥物。
“三天後的晚上，九龍碼頭。”
薑紫欣看著字條，又看看這個傳聞中的紈絝子弟。
此刻他眼中閃爍的光芒，讓她想起戰地醫院裡那些年輕的軍醫。
她終於開口，“我可以幫你。但有個條件。”
“你說。”
“我要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季淮安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她熟悉的、屬於戰士的堅毅：“廣州地下抗日組織‘乘歡’，我是負責人。”
薑紫欣輕輕點頭，將字條收好。
她轉身整理藥材，聲音平靜，“記住，我叫薑紫欣。”
“那個叫顧菀青的女人，已經死在來香港的路上了。”
窗外，香港的夜色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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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九龍碼頭的夜，潮濕而寂靜。
薑紫欣裹緊風衣，拎著藥箱穿過狹窄的巷道。
她按照季淮安給的地址，找到了那間隱蔽的倉庫。
敲門聲三長兩短。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警惕的臉：“誰？”
她低聲回答，“薑紫欣。”
“季少爺讓我來的。”
對方打量她幾眼，側身讓她進去。
倉庫裡光線昏暗，角落裡躺著幾個傷員，有的包紮著滲血的繃帶，有的麵色蒼白地靠在牆邊。
一個穿工裝的男人快步走過來，聲音沙啞，“藥帶來了嗎？”
薑紫欣打開藥箱，取出準備好的藥品：“盤尼西林、磺胺、止血布，都在這裡。”
男人鬆了口氣，轉頭對其他人喊道：“快！給重傷的先用上！”
薑紫欣沒多話，直接走到一個昏迷的傷員身邊，檢查他的傷勢。
子彈貫穿腹部，傷口已經感染。
她利落地剪開繃帶，重新清創、縫合、上藥。
工裝男人驚訝地問，“你是醫生？”
她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不停，“以前是。”
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傳來急促的哨聲。
有人低吼。
“不好！巡捕房的人來了！”
薑紫欣心頭一緊，迅速合上藥箱：“從後門走！”
工裝男人一把拉住她：“不行！後門也有人！”
倉庫外，腳步聲越來越近。
薑紫欣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貨物堆上：“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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