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報紙上，暈開一片。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梁辰楓推門而入，眉頭微皺：“聽下人說你不舒服？”
顧菀青迅速擦去血跡，強撐著平靜：“已經好了差不多了。”
梁辰楓仍不放心：“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話音未落，副官匆匆進來，低聲道：“少帥，那位在老地方等您，說是……給您備了特別的禮物。”
梁辰楓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有公務要處理，你好好休息。”
顧菀青已經別過臉，淡淡道：“你去吧，我歇會兒就好。”
他猶豫一瞬，終究還是轉身離開，隻丟下一句：“不舒服就讓管家送你去醫院。”
門關上後，顧菀青緩緩走到窗前。
窗外，上海灘的霓虹燈璀璨如晝，舞廳的樂聲隱約傳來，熱鬨非凡。
她伸手關上窗戶，把所有的喧囂都關在外麵。
在上樓的時候，傭人看顧菀青麵色慘白，忍不住開口。
“少奶奶，您臉色難看得很，要不要我們去洋人醫院瞧瞧？”
顧菀青虛弱地擺了擺手。
傭人不敢再多話，悶頭扶著顧菀青。
沒走幾步，顧菀青腕上的翡翠鐲子突然滑落，順著樓梯滑到一樓去了。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腕，才幾日功夫，竟瘦得連鐲子都戴不住了。
傭人要幫忙找，被她婉拒。
她到一樓摸索許久，發髻都散了幾縷，才找回那枚鐲子。
可拿在手裡，卻遲遲沒有戴回去。
半晌，她打開客廳的抽屜裡：“不該是我的，強留也無用。”
“啪”的一聲，一疊泛黃的戲票散落出來。
赫然印著“百樂門”的字樣。
最底下還壓著一套女人穿的貼身衣物。
顧菀青呼吸一滯，像是被燙到般縮回手。
那貼身衣物，不是她的。
她倉皇上樓，卻在踏出一隻腳時突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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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走那些戲票和貼身衣物塞進手包，這才踉蹌著離開。
這夜，顧菀青輾轉難眠。
半夢半醒間，她習慣性地往身側摸索：“辰楓。”
觸到的隻有冰涼的綢緞被麵。
她猛地清醒，苦笑著攏緊睡袍。
原來習慣比愛情更難戒掉。
梁辰楓晌午才回府。
秋陽照在庭院裡，樹上的梧桐葉都落下來了，讓寒意更刺骨了。
顧菀青剛走到前廳，就聞到溫可琳最愛用的西洋茉莉香水。
她腳步一頓，抬眼望向梁辰楓：“你......”
梁辰楓心頭一緊，上前攬住她的肩：“怎麼了？”
那茉莉香氣愈發濃烈。
像是浸了毒的銀針，一根根紮進她心口。
顧菀青定定望著梁辰楓，想從這張俊朗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可他的眼眸裡，依舊盛著往日的柔情。
原來這樣的溫柔，也是能裝出來的。
她輕輕掙開梁辰楓的手，轉而道：“無事，隻是昨夜沒睡安穩。”
下午，梁辰楓帶她去司令部挑料子。
臨近醫術屆表彰大會，各界人士都在備新衣裳。
顧菀青撫摸著那熟悉的翡翠頭麵，有些恍惚。
這是她嫁進梁家那年，梁辰楓特意從梁家老宅給她帶的。
往後每年出席各大宴席，他們戴的都是一對。
如今，怕是最後一次了。
卻在這時，溫可琳嬌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菀青姐，這套頭麵，是我先看中的，你也喜歡嗎？”
顧菀青臉色驟變，死死盯著梁辰楓。
這明明是她的頭麵！
梁家祖傳的翡翠頭麵是傳給長媳的，尺寸都是按著她的身形改的。
梁辰楓皺眉：“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溫可琳紅著眼眶拽他衣袖：“少帥，你明明之前說過頭麵隨我挑的。”
“況且我如今有了身子，現在不用，以後就更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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