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楓出去取東西的間隙，溫可琳捧著鮮花和一碗湯藥進來。
“顧姐姐，恭喜呀！”
溫可琳語氣輕快，可眼底一片冰冷，滿是算計的意味。
見四下無人，她的笑容瞬間消失。
“你不會不知道，我是梁少帥的人吧。”
“顧菀青，也就你傻，居然想用孩子綁住男人，真可悲。”
顧菀青直視她的眼睛：“這話更適合你自己吧？”
“溫可琳，就算全上海灘的報紙都誇你，你永遠也是歌女，隻要我在，你隻是個擺不上台麵的外室。”
溫可琳愣了愣，臉色驟變。
以往顧菀青總是隱忍溫順，還以為是個好拿捏的，沒想到她居然還有如此咄咄逼人的一麵。
她氣得渾身發抖，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門外突然響起梁辰楓的腳步聲：“菀青，我讓人熬了參湯。”
溫可琳眼中閃過狠色，猛地拽住顧菀青的手臂。
將那碗湯藥往顧菀青嘴裡灌。
巨大的力道讓顧菀青後仰栽去。
溫可琳扔下空碗，隨後在她耳邊低語：
“猜猜少帥會信誰？”
尖叫聲傳出病房，梁辰楓麵色一變，連忙大步走近病房。
溫可琳蜷縮著捂住肚子，淚珠滾落泛紅的臉頰：“少帥，我隻是想來看看顧姐姐，她突然發瘋說我懷的是野種，還灌我喝下墮胎藥……”
“我沒有！”
顧菀青剛開口，就被刺耳的哭喊淹沒。
“好痛！少帥，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溫可琳的頭埋進他肩頭，蒼白的嘴唇微微顫抖。
梁辰楓目光如冰刃掃過顧菀青，毫不猶豫抱起懷中的人衝向急救通道。
走廊頂燈在眼前明滅交替。
顧菀青看著逐漸消失的背影，後知後覺發現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血痕。
腹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病號褲蜿蜒而下。
顧菀青強撐著喚來護士，卻聽見走廊上的爭執。
“現在進口的藥隻有一份了，剛剛顧院長也見紅了。”
梁辰楓腳步一頓，溫可琳睫毛輕顫，立刻哽咽道：“我……我還能忍，我這樣的歌女，本就不配給少帥生孩子，要是因為我耽誤了顧姐姐手術，之後她會繼續為難我的。”
下腹傳來墜痛，像有雙手在絞擰五臟六腑。
顧菀青抓住護士的手腕，眼睛裡泛著淚光：“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梁辰楓眉心擰成川字，語氣冷得像冰錐。
“她的孩子算什麼。先安排溫可琳手術，可琳的孩子不能有事！”
護士推著擔架床迅速轉向。
溫可琳得意地打量顧菀青發白的臉，唇角揚起一抹轉瞬即逝的笑。
血越流越多，顧菀青的身子漸漸冷了下去。
輪到她推進手術室時，老大夫揉了揉眉心：“再早一刻鐘還有希望，現在，隻能清宮了。”
顧菀青盯著無影燈在天花板投下的光圈。
她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她顫抖著將手按在小腹上，指甲深深掐進皮膚。
“我的孩子，對不起，明明娘親這次已經很小心了。”
麻醉藥效漸漸退去，子宮收縮的鈍痛漫過全身，卻比不上心口裂開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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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在深夜偷偷撫摸肚皮時，輕聲許諾過“會拚命保護你”的存在啊。
她甚至沒能讓這個小生命，看看這世上裡的春花秋月。
顧菀青臉色蒼白地被推出手術室，卻看見梁辰楓安慰溫可琳。
“少帥...”溫可琳淚眼婆娑，“今晚別離開我好不好？”
她聲音哽咽，看向顧菀青的眼神卻滿是得意。
梁辰楓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拍著她後背：“好，我哪兒都不去。”
見顧菀青被推出來，他的手仍放在她腰上，冷聲道：“給可琳道歉。”
顧菀青心痛到極致，人也變得麻木。
隨著孩子的離去，她心裡最後一點溫熱也消散了。
“是我錯了，你留下照顧她吧，我回公館了。”
梁辰楓猛地抬頭，這才注意到她瞳孔裡浮動的死寂。
他喉間發緊，剛要開口，護士喊他去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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