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嘶啞地喊道。
劉二嘎更是二話不說，直接抱起一桶新鮮出爐的“爭氣油”，開著軍用卡車一路狂飆，風馳電掣地衝進了南機場。
“大帥！大帥！油來了！咱的‘鐵鳥’能吃上飽飯了！”
機場上，那架被修複一新的法製高德隆G.IV雙翼轟炸機早已整裝待發。
試飛員，一個從講武堂選拔出來的愣頭青，在張作霖和一眾將領的注視下，深吸一口氣，點火啟動！
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嗆咳，那台“土地神”發動機猛地爆發出一陣前所未有的、雄渾有力的轟鳴！
螺旋槳飛速旋轉，卷起漫天塵土。
飛機在簡陋的跑道上滑行，加速，再加速，最終機頭一昂，竟如一隻掙脫了所有束縛的雄鷹，一口氣衝上了雲霄！
飛機在奉天城上空穩穩地盤旋了三圈，最後，一條巨大的紅色布條從天而降，上麵用白色顏料寫著六個大字——奉天空軍一號！
那一刻，整個奉天城都沸騰了。
無數百姓從屋裡跑出來，仰著頭，指著天上的那個小黑點，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菜市場裡，賣豆腐的老周頭看著天上的飛機，渾濁的老眼裡流下兩行熱淚，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飛起來了……真飛起來了……大帥連天上的事兒都給咱管到了……”
深夜，錢萬通的密室裡，一盞煤油燈的火苗不安地跳動著。
賬房先生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地彙報著：“東家……全完了。晉商在東北各地的洋油庫存，已經積壓了八成。日本人那邊也傳話過來，全麵停止從我們這裡收購任何油料……張作霖的收割機、軍車，現在連天上的飛機，全他娘的用他自己煉的油，咱們的油，連一滴都賣不出去了！”
錢萬通死死盯著賬本上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赤字，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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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一揮手，將整張紅木桌子掀翻在地，算盤、賬本、茶具碎了一地。
“他張作霖……他不光是搶了我的糧路，斷了我的油道……他這是要挖我的根，斷我最後一條財路！”錢萬通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不行……絕對不行！老子得想辦法，必須想辦法……讓他飛不起來！”
同一片夜空下，張作霖站在機場跑道的儘頭，晚風吹動著他的軍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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