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一笑怒目圓睜,須發皆張,聲音在羅漢堂內回蕩:我韋一笑願以性命擔保楊教主的清白!若有一字虛言,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燭火在眾人激動的氣息中搖曳不定,將牆上的羅漢像映照得如同活過來一般。堂內一片嘩然,明教眾人個個義憤填膺,幾位旗主已經按住了腰間兵刃,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楊逍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但眼中卻閃爍著銳利的光芒。他身為明教教主,此刻雖被誣陷,卻仍保持著應有的氣度,隻是那微微握緊的拳頭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張無忌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大師,我以性命擔保,楊教主絕不會背叛抗元大業。楊教主統領明教以來,一直以驅逐元兵為己任,這些年來明教犧牲的弟兄數以千計,又怎會與元軍勾結?
殷素素臉色驟變,急忙上前拉住兒子的衣袖:無忌!不可妄言!大師麵前,不得無禮!
張翠山也急忙拱手:大師,此事蹊蹺,其中必有隱情,還望詳查,切莫妄下結論。他聲音溫和,但緊握的拳頭顯露出內心的緊張。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寺外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如玉石相擊,打破了堂內的緊張氣氛:
且慢!我可以證明楊教主的清白!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周芷若扶著一位重傷的峨眉弟子緩步走了進來。她白衣勝雪,步履輕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那重傷的峨眉弟子滿身血汙,每走一步都顯得極為艱難,在地上留下斑斑血跡。
張無忌又驚又喜:周姑娘!你怎麼來了?
周芷若向眾人行了一禮,目光掃過堂內眾人,最後定格在掃地僧身上:啟稟大師,我峨眉派弟子前日在元軍大營附近巡查時,偶然救下了這位重傷的五行旗弟兄。
她轉向掃地僧,聲音清越:這位兄弟親耳聽聞、親眼目睹了元軍偽造信件的全過程!
那位重傷的弟子艱難地抬起頭,聲音微弱卻清晰:大師...那些信...都是元軍師爺模仿楊教主筆跡所寫...他們...他們還特意找了人模仿楊教主的聲音...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繼續道:楊教主...是清白的...是元軍的詭計...他們要挑撥...少林與明教的關係...
話音剛落,他便暈了過去。周芷若連忙扶住他,從懷中取出金創藥為他止血。堂內一片寂靜,隻有燭火劈啪作響。
楊逍緩步上前,俯身探查那弟子的傷勢,隨即取出一枚藥丸遞與周芷若:這是我明教秘製的療傷聖藥回春丹,快給他服下。
掃地僧沉默良久,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幾分。終於,他長歎一聲:看來,是老衲被蒙蔽了。
他轉向楊逍,深深一揖:老衲向楊教主和明教眾位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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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逍神色不變,還禮道:大師明察秋毫,還楊某一個清白便是。
楊逍目光如電,突然邁前一步:且慢!大師能否告知,這些偽造的信件是從何處得來?
掃地僧神色一凜:是一位自稱明教弟子的年輕人送來的。
韋一笑急問:那人什麼模樣?可還記得特征?
掃地僧略作回想,描述道:約莫二十出頭,左眉有一道寸許長的刀疤,說話帶著川蜀口音,右手虎口處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楊逍與韋一笑對視一眼,齊聲驚呼:是陳友諒!
張無忌愕然:是那個叛出丐幫、投靠元軍的陳友諒?
楊逍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乍現:正是此賊!沒想到他投靠元兵後,竟使出這等毒計,欲要挑撥少林與明教的關係!此賊不除,後患無窮!
掃地僧閉目沉思片刻,緩緩道:看來,老衲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他轉向張無忌,伸手在他身上輕輕一拍,一股溫和的內力湧入,解開了他的經脈封印:張公子,老衲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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