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秋天了嗎?路邊的葉子都開始泛黃了。
一條圍巾圍了上來。
「小心著涼了。」
到了老宅，奶奶看著我，眼裡總是擔憂著，沒了以前的爽朗，時不時歎氣。
我陪著她，卻時不時看著電視，發出咯咯的笑聲。
「奶奶，這個節目真好看。」
「好看，奶奶也覺得好看。」
飯前，我出去園子裡溜達了一會兒。快開飯了才回來。
「趕緊給我斷了，你沒看到欣欣現在很不正常嗎?」
「她才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可想而知，著對她的打擊多大。」
「我真不知道，那女的有什麼好的，你要這麼留著，氣欣欣。」
「連小安的葬禮，你都不回來，你真的是要逼死她啊。」
「我買了最快的航班，但依舊沒趕上。」是喬遠的聲音。
「醫院早就下了病危通知書，你就不該這時出國的，甚至還帶著那女人，不說是欣欣，就是換做任何一個妻子，都得瘋魔了。」
「她是自己飛去的……」
「別說了，改變不了結果的，最後的日子，對她好點兒，贖罪吧。」
我退開，再出去走了一圈，才返回。
回來時，喬遠已經站在了大門口等我。
他穿著大衣，眼裡難得有對我的擔憂。
「去哪了，園子裡都找不到人。」
「碰到一隻流浪狗，送到救助站去了。」
「手都凍紅了。」
他過來，牽起了我的手。
我身子僵住了，也許是我的手太冷了吧，被熱手握住，反倒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他握住我的手，再用了幾分力，似乎要抓住什麼。
看到內門口正站著等我們的奶奶時，我擠出一抹笑，跟著他一起回屋。
在老宅吃了午飯，我們和奶奶作別。
我的工作已經辭掉了，剩下的日子，就在家煮東西、吃吃喝喝、睡覺，宛如廢人。
有好看的電視，就抱著手機整夜整夜地看，喬遠說我，我也不聽。
主要是他的語氣太溫柔了，不像我們過去吵架，總是
針尖對麥芒。
這晚上，我熬了通宵看手機，白天，他醒來，見我還在玩手機，就拿過了手機。
「別玩了，讓眼睛休息一會兒。」
可他這一刻錯了，我在談一件正事兒。
我正在同銷售墓地的人，談一塊墓地。
他看了手機界麵，頓時石化了。
我伸手：「馬上就談完了，給我吧。」
他頓時如一頭被困住的野獸，隨之拳頭上青筋繃起。
他什麼也沒說，拿著我的手機出去了。
我出來，抱了正在門口的貓咪，看向拉著門的陽台，他一根一根地抽煙，人都快被煙霧包圍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對我總是格外地好，什麼都順著我。
我坐在落地窗邊看夕陽，睡著了。
他會把我輕輕抱回床上。
我窩在大廳看電視，他陪著我一起看。
他還每天都變著法兒地做一些外國菜，保證每天的菜式都不一樣。
他穿著家居服在廚房的樣子，我有時會看著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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