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內容。”
“我知道。”
拉納並不意外。
“記憶刪減，母親的老手段，而且我記得帝皇也經常這麼做，每當我們在大遠征中經曆了一些不該記住的事情，或者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我們就得挨上一輪。”
“但這一次格外難受，兄弟。”
赫克特的神情變得嚴肅了些。
“因為這不是事後的刪除，而是在一邊經曆一邊流失，那是一種……說不上來，但我絕對不想再體驗第二次的事情。”
“嗯？”
這讓拉納挑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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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說說？”
“那我就從頭開始吧。”
把已經空掉的餐碟推到一旁，赫克特為自己和拉納兩人各倒了一杯水，遠處後廚的大門早就已經被很有眼力的侍者閉緊了，偌大的餐廳成了兩名破曉者私下談論的密室。
“一切都要從科摩羅開始說起。”
赫克特用一隻手摸著冰涼的杯壁。
“你知道的，其他人應該也跟你說過，當我們從科摩羅撤離的時候，一切都很糟。”
“其他的軍團我不了解，但我們部隊當時的確狼狽不堪，因為整個科摩羅戰爭節奏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徹底失控了，我們在那裡經曆了一場遠比我們預想更漫長的戰爭，當撤離的命令最終下達的時候，整個軍隊的組織體係其實已經分崩離析了，我們像是一團被徹底剁碎了又強行捏起來的肉泥一樣，全憑母親的大力保護才勉強抵達了撤離點。”
“但即便如此，我們在撤離前的十分鐘內依舊損失了一整支連隊，他們並非是死於黑暗靈族或者是太空死靈之手，而是隨著已經徹底崩潰的科摩羅一同消失了，消失在那些轉瞬即逝的黑暗裂隙和不可能存在的拐角裡。”
“而我們活下的那些人則是被我們的基因原體一把扯進了她的傳送陣列裡——我敢發誓那是她這輩子對我們做過的最粗暴的事情。”
赫克特停頓了一下，然後壓低身子。
“另外，就在那個時候，我親眼看見我們的基因之母，正在和一個強大無比的亞空間實體戰鬥，或者說是在糾纏，那是一個我已經完全想不起來到底長什麼模樣，但我可以很確定它非常可怕、甚至和帝皇一樣強大的存在，我們的原體在它麵前占不了多少優勢。”
“當時的情況很糟糕，拉納，在被直接扔進了傳送陣列之後，我們徹底脫離了帝皇和其他人的視野，在一片徹頭徹尾的黑暗中，所有人都是孤身一人，甚至看不清旁人的臉，隻能像是群企鵝般擠在一起，互相取暖，唯一的光源就是原體和那個實體戰鬥時散發的火星。”
“我不確定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或者幾個小時，但我隱約記得，我們的母親和那個神明的戰鬥始終沒能分出勝負，她沒有被完全壓製，看似落入下風，卻始終沒有落敗的跡象。”
“直到另一個人插手了。”
“那個醜角之神麼？”
拉納握著水杯，杯壁已經被自己掌心給捂熱了。
“是的。”
赫克特點了點頭。
“從後麵來看的確如此，但當時我們根本意識不到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們隻是看到，在那個與我們母親為敵的亞空間實體——他們說，應該稱呼這個東西為黑暗王子——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戲服的巨大的身影，沒人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那裡的，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幫助我們的原體擋下了那位黑暗王子的一擊。”
“緊接著，那些更小一號的靈族，也就是自稱為醜角的家夥，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突然出現在我們身邊——由於基因之母在從科摩羅撤離之前就已經下達了命令，所以我們沒有和這些異形立刻開戰，然後，他們帶著我們在黑暗中順著一個方向，開始逃跑。”
“走了沒多遠的距離，我們的原體和那位醜角之神就再次出現了，他們像是明燈一樣在我們的前方照亮了道路，而這個時候，那個黑暗王子已經被他們甩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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