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亞空間中旅行，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你會好奇這個？”
“畢竟我沒有經曆過。”
拉納用叉子擺弄著餐盤裡的食物，那是新鮮的蔬菜和偏白的土豆泥，還有被它們像是花朵般簇擁在中間的炸肉，吃起來有點像是格洛克斯獸的裡脊，又或者是某種不知名的禽類。
禁衛總管並不在乎這些。
作為整艘榮光女王上為數不多還保持著營業狀態的私人餐廳，兩位位高權重的破曉者在這裡甚至連點餐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這頓飯能吃到什麼，全看後廚的那幾位現在還能靠自己的渠道搞到什麼東西。
不過拉納倒是不擔心餐食的質量。
因為按照赫克特的說法，他和這裡的大廚是相處了幾十年的朋友，他很清楚對方一直堅守著顧客第一的高尚原則，而且，他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非常勇敢。
“曾經有一次，我在來吃飯的路上，看到了母親養的那隻強腦貓，你知道的，整艘船上隻有一隻像那樣的貓——那個廚師也知道。”
“然後我就跟他開玩笑，告訴他我那天中午想吃強腦貓燉肉。”
“本來，這就是一個玩笑話。”
“但他當真了？”
拉納將一塊炸肉放進嘴裡，目光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廚房的方向。
“怎麼說呢。”
赫克特撓了撓頭，擺在他麵前的那個餐盤和餐具都是特製的，看起來至少也要比拉納的要大上三倍——但在赫克特的麵前，它們依舊小得像是臨時拚湊出來的兒童款。
“他既沒有生氣，也沒有一笑了之。”
“他很嚴肅地思考了一小會，然後非常禮貌地請我等一下。”
“接著呢？”
“接著我看到他扛著獵槍，準備出門。”
赫克特將一大塊肉塞進了嘴裡，他的表情卡在了一種無奈和微笑的中間態。
“然後你阻止了他？”
“我還能坐在這裡和你說話，你覺得呢？”
這個並不好笑的笑話，最終也隻是讓拉納的肩膀客氣地抖了抖，然後，他用了幾分鐘的時間來解決了自己麵前的這一餐。
坦率的說，味道還算不錯，不過肯定沒有他的基因之母做的好，但阿斯塔特的預製胃本來也不是為了消化美食而生的，而且他們的飯量也的確夠拉納填飽肚子。
這就足夠了，接下來，他隻需要再記住兩件事情即可——給伯納德帶回一份，畢竟那個倒黴蛋同樣餓了至少六十個小時，而且他現在應該正在忙著應付莊森，而卡利班人似乎還沒有進化到能夠理解人是需要吃飯的這一階段。
至於另一件事情麼……
“我問過很多人。”
“問過埃阿斯、凱隆，還有迪爾姆德。”
“但他們都沒給出一個讓人理解……或者說讓人滿意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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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納將他麵前的肉撕成了兩片，然後分批塞進了自己的嘴裡，看著坐在他對麵的赫克特還在跟一堆放久了的薯條較著勁。
“按照他們的說法，你們所有人，就像是群喝多了酒，但是還沒有喝斷片的家夥，在昏昏沉沉中保留著一絲理性，然後被我們的原體強行帶到一個光怪陸離的遊樂場，時而清醒時而昏厥地遊玩了一個又一個要人命的項目？”
“……差不多。”
將薯條團成團，填進嘴裡，赫克特一邊用手指撫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邊沉思著。
過了一會，他點了點頭。
“大體上，你可以這麼理解，但在細節方麵我覺得還是有些出入的。”
“什麼意思？”
“很簡單，在亞空間裡，每一個人所看到的事情都不可能完全一致，我和凱隆那些家夥雖然身處於同一個隊伍裡麵，但我們對於周遭環境和變化的感知卻不完全相同，而我覺得我應該比他們感受的更加清晰一些。”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更強，就這麼簡單。”
赫克特抬起頭，看著他的前輩，然後露出了一個信心滿滿的笑容。
拉納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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