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貼上爐壁。溫度降了,但還能感覺到一絲乾淨的藥息——那是洞天鐘留下的,很淡,幾乎察覺不到。
我閉眼,意識沉進去。洞天鐘靜靜掛著,表麵正常。靜默之約還在,規則沒破。但我知道,每一次靠近極限,它都會記得。
外麵風起了,吹得窗紙嘩嘩響。我走到桌前,拿起那張藥方。她的字工整清楚,每一筆都帶著信任。可真正起作用的那一步,永遠寫不上去。
我把它放回去。
陽光照在空玉匣上,映出一道長光。像刀劃的,也像許下的諾言。
阿箬回來時,看見我還站在桌邊。
“藥圃沒問題。”她說,“新苗長得好,七葉蓮開始展葉了。”
我點頭:“密封呢?”
她走過去檢查箱子:“三層符封,靈力穩定。明早交出去沒問題。”
“好。”我說。
她看著我:“你可以走了。”
我沒動。
她也不催,站在我對麵,手裡還拿著抹布,像隨時要再擦一遍台麵。
“你是不是覺得,我遲早會出事?”我問。
她愣了一下:“我覺得你會把自己累死。”
我笑了笑,第一次沒忍著。
“不會。”我說,“我還得看著這些丹救人。”
她看了我很久,忽然說:“那你答應我,別瞞到最後一刻。”
我沒答應。
她也沒等答案,轉身去關窗。風吹進來一張紙,她彎腰撿起,是剛才抄的藥方副本。她撫平褶皺,壓在硯台下。
“明天一早,巡守弟子來取箱子。”她說,“我會親自交代注意事項。”
我點頭。
她最後看我一眼:“你真的不去睡一會兒?”
“再坐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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