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長安城厚重的霧靄時,太極殿的銅釘大門緩緩推開,吱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我立在丹墀之下,望著階上龍椅處若隱若現的明黃龍袍,心跳不自覺加快——昨夜係統便持續預警,提示今日必有變局。文武百官魚貫而入,交頭接耳的低語聲像蛛網般在大殿內蔓延,我不動聲色地掃過人群:五姓七望的幾位大臣聚在角落,眼神中藏著陰鷙,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長孫無忌撫著胡須,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嘴角勾起的弧度讓我想起他前日試探時藏在青銅鼎後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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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白虎白澤覲見!”太監尖銳的嗓音如利刃劃破空氣。我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爪尖微微陷入青磚——這一步,踏出去便是與整個舊貴族勢力的正麵交鋒。殿內三百六十根蟠龍柱上的金箔在晨光中流轉,照得我渾身發燙,仿佛置身熔爐。
“臣白虎白澤,參見陛下!”伏地時,我聞到龍涎香中混著一絲硝煙味——那是前日彈劾案殘留的氣息。餘光瞥見李世民摩挲著腰間玉佩,那正是從刺客身上收繳的滎陽鄭氏之物,心中瞬間明了:這場賞賜,既是恩寵,更是帝王拋出的誘餌。
“白澤,昨日朝堂之上,你力挫奸佞,護我大唐朝綱,功不可沒。今日,朕便要重重賞你。”皇帝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的威儀,卻在尾音處暗藏試探。兩名宮女托著朱漆盤上前時,我盯著夜光杯流轉的幽藍光芒,想起長孫皇後說過“最鋒利的刀,既能殺敵,也能傷己”。這賞賜,何嘗不是懸在我脖頸的雙刃劍?若坦然接受,便是坐實“恃寵而驕”的罪名;若推辭,又會被視作抗旨不尊。
殿內嘩然聲驟起的瞬間,我已在心中推演十數種應對之策。滎陽鄭氏家主鄭文遠出列時,我注意到他袖口繡著的雲紋與那日刺客服飾暗紋如出一轍,冷笑幾乎要衝破喉嚨——果然是賊喊捉賊。“鄭大人此言差矣。”我起身時故意放緩動作,讓爪尖在青磚上刮出刺耳聲響,“古有商鞅立木為信,賞罰分明方能治國。陛下賞臣,是為了彰顯陛下的英明神武,更是為了告訴天下人,隻要是為大唐儘心儘力者,皆有rewarded。”說到此處,我餘光掃過長孫無忌驟然收緊的瞳孔,知道已戳中他們的軟肋——這些世家大族,最懼皇權借此收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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