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濃稠的墨汁傾覆在醉仙別院,簷角銅鈴。我伏在青石露台上,每根毛發都散發著冷冽氣息,長尾無意識地掃過地麵,枯葉瞬間被絞成碎屑。係統界麵紅光頻閃:“檢測到‘白虎惑主’謠言在長安擴散,幕後黑手指向五姓七望。”金瞳驟然亮起幽光,利爪深深嵌進石磚,迸出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白澤大人!朱雀大街有人聚眾鬨事,要陛下收回賞賜!”小廝踉蹌著撞開院門,連滾帶爬衝到階前。我的喉間立刻發出低沉的轟鳴,周身毛發根根倒豎,身下的軟墊“刺啦”一聲被抓成碎片。四爪重重踏地,整座別院都微微震顫,院中的野貓野狗發出嗚咽,夾著尾巴鑽進角落,就連棲息在槐樹上的夜梟也發出驚恐的啼叫,撲棱棱地飛向遠方。
我如同一道裹挾著寒氣的白芒衝出城門,所過之處,街邊的老鼠、蟑螂紛紛逃竄,連牆角的蟋蟀都停止了鳴叫。朱雀大街上,火把將人群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牆上,“白虎禍國”的喊聲震耳欲聾。我縱身躍上最高的酒樓飛簷,瓦片在爪下碎裂成齏粉。當震天撼地的虎嘯從胸腔迸發,方圓十裡的犬類同時匍匐在地,哀鳴聲響徹夜空,人群的叫囂聲瞬間被壓得粉碎。
“爾等受何人蠱惑?”我俯視著如同螻蟻般的眾人,金瞳掃過之處,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街道旁的流浪貓渾身炸毛,拚命往車底鑽;樹上的麻雀嚇得撲簌簌掉落羽毛。“自白澤現世,擒刺客、斥奸佞,哪樁不是為大唐?去年大旱,是誰守著糧倉寸步不離?”
就在騷動漸息時,角落裡突然衝出一人:“妖物!你分明...”話音未落,我已如一道白電俯衝而下,勁風掀起他的衣襟。當鋒利的爪尖懸在他咽喉處,整條街的蟬鳴都戛然而止,連空氣都仿佛凝固。那人癱坐在地,褲腿洇濕大片,街邊的老鼠嚇得原地打轉,竟一頭撞在牆上暈了過去。
“看好了!”我用尾巴卷起蜷縮在街角的老乞丐,動作輕柔得如同卷起一片羽毛。四周的野狗遠遠嗅到氣息,夾著尾巴落荒而逃。“此人饑寒交迫,本虎日日命人送食。若我是妖,他焉有命在?”老乞丐涕淚橫流,在地上磕出咚咚聲響。人群開始竊竊私語,火把映照下,幾隻誤闖街道的田鼠渾身顫抖,被同伴拖著往暗處逃竄。
待人群散去,我抖了抖毛發,將沾著的灰塵震落。餘光瞥見街角黑影一閃,正是長孫無忌府上的管家。他懷裡的狸花貓發出淒厲的慘叫,拚命撓著他的衣襟想要逃離。我舔了舔爪尖,冷笑在喉嚨裡翻滾——這場鬨劇,不過是開胃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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