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崎港外的海麵上,明軍艦船遮天蔽日的排列在海麵上,緩緩向著長崎港口壓來。
對於這種優勢巨大的戰爭,根本就不用什麼兵法策略,直接用大體量全部碾過去就行!
居中的是十二艘寶船,每艘長二十餘丈到三十丈不等,四桅八帆或五桅十帆,雙層甚至三層炮甲板,火炮從六十門到一百二十門不等。
寶船兩側是戰船,稍小,但也有十幾丈長,單層炮甲板,二十到四十門火炮。
再外圍是火攻船、補給船、醫療船,密密麻麻,鋪滿了整片海麵。
從長崎港的望樓上望去,海天交界處白茫茫一片,明軍艦隊鋪滿了整個海麵。
幕府和九州各藩在長崎集結了大小戰船百餘艘,但最大的一艘也不過七八丈長,炮位最多十來門,大多是舊式的大筒和石火矢。
船身用鬆木打造,沒有水密隔艙,沒有銅皮包底,在海浪中搖搖晃晃,像一片片隨時會被風刮走的落葉。遭受到突然襲擊的日本武士們從睡夢中驚醒,有的還在找甲胄,有的還在找刀,有的光著腳就跑上了甲板。
船與船之間互相碰撞,槳手們手忙腳亂地撐篙、劃槳,想把船隊擺開陣型,但船太多、港太窄、人太亂,還沒等他們把陣型擺好,明軍的第一輪炮擊就到了。
“龍威號”上,崇禎皇帝站在船頭的望台上,手持“千裡眼”,望著遠處那支亂成一團的日本艦隊,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就這麼個水平,這些倭國人是怎麼有膽量和我大明叫囂的?”
隨即,他扭頭衝著站在一旁的朱成功說道:“朱成功,水戰方麵,你就看著指揮吧!”
“是!”神情激動的朱成功躬身領命後,走到前方。他對身邊的信號兵說道:“傳令!各艦自由射擊。火炮裝填鏈彈和葡萄彈,先打他們的船帆和船員。火攻船待命,等他們的陣型散了,從兩側包抄。”
信號旗升起,各艦陸續以旗語回應,一瞬間,海麵上響起了一片連綿不絕的炮聲。
十二艘寶船同時開火。八百門火炮的轟鳴彙成一道道驚雷,在晨霧中炸開,震得長崎城的屋頂都在顫抖。
炮彈呼嘯著劃過海麵,有的落在水裡,激起數丈高的水柱;有的擊中日軍船身,打的木屑和血肉一起飛濺;有的越過船隊,砸在碼頭上,把堆放的木箱和火藥桶炸上了天。
鏈彈就是兩顆鐵球之間連著鐵鏈,在海麵上旋轉著飛過來,像一把巨大的死神鐮刀,呼嘯著切斷了那艘船的主桅。
桅杆轟然倒塌,帆布覆蓋在甲板上,把下麵的武士們壓在底下。
緊接著,葡萄霰彈像暴雨一樣潑過來,拳頭大的鐵球掃過甲板,血肉橫飛,活人在一瞬間變成了屍體,屍體在一瞬間變成了碎片。
僅僅一輪鋪天蓋地的炮擊,日軍長崎港外圍的艦船隊伍就已經損失了八成左右,剩下的僥幸在外圍遊弋的小船沒有被密集的炮火波及到,但也已經嚇破了膽,根本就不敢反擊。船上的日本船員們倉惶的朝著外圍的水域逃竄而去……
鍋島勝茂站在長崎碼頭上,望著海麵上的這場屠殺,臉色白得像紙。他的手裡握著刀把,整個人都在發抖。
“太可怕了!大明的船隊太可怕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戰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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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眼望去,港內的日本船一艘接一艘地起火、沉沒,有的還沒開出港口就被炮火擊沉,堵住了航道;後麵的船出不去,擠在一起,成為明軍炮火的活靶子。
那些跳海的武士在海水中掙紮,有的被海浪卷走,有的被火燒死,有的被明軍的小船撈起來當了俘虜。海水被血染紅了,從港口一直蔓延到外海。
“藩主!藩主!”一名家老撲過來,抓住他的胳膊,高聲喊叫道:“撤吧!快撤!撤到岸上,我們的武士武藝高強,我們放他們在岸上打……”
鍋島勝茂這才回過神來,他定了定神,點頭說道:“沒錯,大明的艦船太厲害了,我們先後撤,長崎城內還有數以千計的我大日本武士,一定會讓登陸的明軍付出慘重的代價!”
隨即,他打起信號,率先向著長崎城前修築的工事內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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