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去！”林談握緊匕首，眼神堅定，“不管裡麵有什麼，我都要把老曲救出來！”
老九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他將銀珠念珠纏在手腕上，又拿出幾張符紙，分給林談一半。
“拿著，貼在身上，能擋一擋‘怨塵’的侵蝕。”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進了樹洞，不要相信任何看到或聽到的東西，那可能是‘門’裡的幻象。跟著我，一步也不要離開。”
林談接過符紙，貼在胸口，能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溫熱感傳來。他深吸一口氣，跟著老九，走向那黑暗的樹洞。
越靠近樹洞，那股壓迫感就越強，仿佛整個世界的重量都壓在了肩膀上。空氣中的腥臭味也更加濃烈，幾乎讓人窒息。
老九拿出一個手電筒，打開。光柱射入樹洞，卻仿佛被黑暗吞噬，隻能照亮前方不到三米的距離。樹洞內部呈螺旋狀向下延伸，四壁是焦黑的木質，布滿了細小的孔洞，不斷有暗綠色的粘液滴落。
“跟緊了。”老九說了一聲，率先走進樹洞。
林談緊隨其後，腳下踩著濕滑的木屑和粘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樹洞越來越窄，也越來越深，仿佛沒有儘頭。周圍不時傳來“滴答”的水聲，還有某種不明生物爬行的“悉悉索索”聲。
走了大約十幾分鐘，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不是手電筒的光，而是一種幽藍色的光芒，從更深的地方傳來。
老九關掉手電筒，示意林談安靜。兩人屏住呼吸，慢慢靠近。光芒越來越亮，終於，他們看到了光的來源。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卻又被人為開鑿過。洞頂和洞壁上布滿了鐘乳石和石筍，卻都呈現出焦黑的顏色，表麵覆蓋著發光的膠狀物。空間中央，矗立著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纏繞著無數根粗壯的樹根，樹根的末端連接著洞頂和洞壁，形成一個複雜的網絡。
而在石柱的周圍，排列著三百六十五個石坑。每個石坑裡都躺著一個人，男女老少都有，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卻都麵無表情，眼神空洞，胸口插著一根細長的、刻著符文的金屬針。他們的身體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粉，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已經死去。
在石柱的正中央，被無數樹根緊緊纏繞著的，正是曲哲！
他的情況比照片上更加糟糕。衣服破爛不堪，渾身是傷，臉色慘白如紙，眼睛緊閉著，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但他的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證明他還活著。纏繞在他身上的樹根不斷蠕動著，將暗綠色的粘液注入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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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的頂端，靠近洞頂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漆黑的洞口，像是一隻張開的巨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幽藍色的光芒就是從那個洞口照射下來的，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
在洞口的邊緣，站著一個人。他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從頭到腳都被籠罩在陰影裡，看不清麵容。他的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在凝視著下方的石柱。
“天門的人。”老九低聲說，眼神冰冷，“看他的站位，應該是在主持什麼儀式。”
林談看著被樹根纏繞的曲哲，心急如焚。他正要衝出去，卻被老九死死拉住。
“等等，”老九壓低聲音，“你看那些石坑裡的人，他們胸口的金屬針連接著石柱，而石柱又連接著洞頂的‘門’。這是一個巨大的血祭陣法，用三百六十五個人的生命力，來滋養‘門’，準備讓星神降臨。曲哲是陣眼，一旦陣法完成，他就會被徹底吞噬。”
林談的心沉了下去。他終於明白那條短信的意思：“你的命，換他的殘軀”。天門的人不是要殺他，而是要他代替曲哲，成為新的陣眼。
就在這時，站在洞口邊緣的黑衣人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依舊隱藏在陰影裡，隻有一雙眼睛，在幽藍色的光芒下，閃爍著非人的、冰冷的光芒。
“你終於來了，林談。”一個沙啞、空洞的聲音響起，仿佛不是從喉嚨裡發出，而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我們等你很久了。”
林談握緊匕首，警惕地看著黑衣人。
“把‘鑰匙’交出來，”黑衣人繼續說道，“然後代替你的朋友，成為‘門’的祭品。這樣，他還能留下一個全屍。”
“鑰匙？”林談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黑衣人指的是他懷裡的鉛盒，裡麵裝著星圖和銅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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