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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974年6月14日,上午16點16分。
地點:鳳凰玩具公司·老板辦公室。
鄭碩正俯身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仔細審閱永豐塑料廠最新的產能報告,鋼筆尖在數據間輕輕劃動。
突然,桌上那部奶油色電話機響起了急促的鈴聲,打破了寧靜。鄭碩頭也沒抬,隻是抬手對坐在對麵的霍建寧做了個手勢。
霍建寧立刻會意,輕輕合上手中的文件夾,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辦公室,並順手帶上了厚重的木門。
鄭碩這才不緊不慢地拿起聽筒,貼在耳邊:“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平和、帶著些許江浙口音的聲音,背景十分安靜,隱約能聽到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鄭先生,下午好。我是《明報》的查良鏞。”
是金庸本人。
鄭碩握著聽筒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他放下鋼筆,身體微微向後,靠在高背椅的軟墊上,語氣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尊敬,但眼神裡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聲音平穩地回應:
“查先生,下午好。您事務繁忙,還親自來電,是有什麼指教嗎?”
他心知肚明,金庸此時來電,絕非尋常問候。
“指教不敢當。”金庸的聲音依舊不疾不徐,透著文人特有的清晰和條理,他顯然不打算繞圈子。
“鄭先生是爽快人,我也就開門見山了。馬家那邊,托我傳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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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微停頓,似乎給鄭碩一個消化信息的時間,然後繼續道,每個字都吐得很清晰:
“他們希望能和鄭先生你當麵談一談,找個清靜穩妥的地方,雙方坐下來,把事情講清楚,看看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鄭碩沒有立刻接話,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報告,腦中那台“靈魂AI”已經開始無聲地運轉,快速評估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和談”信號背後的各種可能性。
是緩兵之計?
還是真的撐不住了?
電話那頭,金庸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沉默,接著給出了具體的安排:
“時間,暫定在明天下午三點。地點……可以由鄭先生你來定,唯一的要求是,務必保證清靜、安全。”
這話說得很有技巧,既表達了馬家的“誠意”(時間可由鄭碩定);
也暗含了對自身安全的顧慮(要求地點安全);
同時將選擇地點的主動權交給了鄭碩,顯得不卑不亢。
電話那頭,金庸沉穩平和的聲音還在繼續,清晰地傳達著馬家希望和談的意願。鄭碩握著聽筒的手指,卻在聽到“馬家托我傳個話”的時候,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他臉上表情未變,依舊保持著傾聽的姿態,但整個人的精神瞬間高度集中。
“靈魂AI”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開始輸出冷藍色的數據流——交叉比對,分析數據:
『調取人物關係數據:查良鏞(金庸)與馬氏家族曆史關聯分析。
主要節點:
1、六十年代,金庸在《大公報》等左派背景媒體撰文,曾多次抨擊馬家涉及的高利貸、黃賭毒等黑色產業,雙方在意識形態及社會公義層麵存在公開對立;
2、無直接商業利益往來記錄,金庸及其《明報》在財務上保持獨立。』
『分析調停動機:概率排序:
a)維護香江社會經濟穩定(占比68%),避免馬家狗急跳牆引發更大混亂;
b)償還曆史人情(占比29%),基於上條時間線1978年小報曝出的“金庸曾為保釋馬惜珍奔走”傳聞反向推測,其早年可能欠下馬家難以公開的人情債;
c)其他未明原因(占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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