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俺不擰一個了！俺隨便扭！扭到哪個算哪個！看看哪個‘哥們’的頻道有意思！”
吱嘎的宣言如同給一場本就混亂的宇宙交響樂又加進了一架失控的管風琴。他那覆蓋著厚繭的綠色大手，如同攪拌粥一樣，開始瘋狂而無規律地旋轉那個精密的“多維信號協調器”旋鈕。這粗暴的行徑，與他腦海中純粹為了“找樂子”的念頭結合，產生了一種奇特的效應，使得設備發出的掃描波變得極其不穩定且……充滿“獸人式”的隨機性。
“嗡——滋滋滋——哢噠——！！！”
設備發出各種不堪重負的怪響，主屏幕上的畫麵如同被扔進漩渦的萬花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閃爍、切換。那圈綠色的WAAAGH！濾鏡光暈也如同沸騰的沼澤，劇烈翻滾著。
“哇！老大快看！全是血！還有大骨頭架子在打架！”屁精嘀咕指著屏幕上閃過的一個充斥著無儘殺戮、天空懸掛著黃銅巨顱的恐怖戰場，興奮地尖叫，但畫麵一閃即逝。
“哦！這邊！這邊漂亮！全是粉色的泡泡和……和沒穿衣服的紫色大隻佬在跳舞！”嘀咕又指向另一個充滿墮落誘惑的奢靡宮殿景象。
緊接著，一個布滿鏽蝕、膿瘡和緩慢蠕動巨大活體的綠色星球一閃而過，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甜膩氣息。
然後是一片冰冷、由不斷變幻的幾何圖形和竊竊私語構成的藍色迷宮，仿佛隱藏著無數陰謀。
這些來自混沌四神領域的“精彩”畫麵，如同嗅到腥味的鯊魚，主動地將自己的信號特征放大、凸顯，試圖吸引吱嘎的注意，將這個無法無天的頻道拉入自己的領域。它們的能量簽名強烈而充滿誘惑，或是暴力的呼喚，或是感官的極致，或是絕望的擁抱，或是詭計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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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刺激了！太豐富了！”弗拉克斯的投影在狂亂的畫麵流中穿梭，發出陶醉的呻吟，“每一個頻道都是一個極致的世界！親愛的，你的選擇困難症要犯了嗎？選我的吧！我能給你永恒的歡愉！”她的粉色能量絲線纏繞得最為賣力。
甚至連火星實驗室裡，考爾·廢碼也通過伺服顱骨，冰冷地投射出一股充滿秩序和求知欲的信號波動，如同在喧囂集市中舉起的一個刻滿數據的冰冷牌子，試圖引導吱嘎進行更“有價值”的觀察。
“警告！”鐵下巴的電子音在混亂中依舊穩定地發出警報，“檢測到超過十七個高能量、高危險性未知信號源正在嘗試與設備建立強連接！信號流過於龐雜，設備過濾係統過載！隨時可能被任意單一信號源反向侵入或引發多重信號乾涉性爆炸！”
“爆炸？俺看是熱鬨！”吱嘎完全無視警告，反而更加興奮，他享受著這種在危險邊緣瘋狂試探、被無數“大佬”爭搶的感覺，“看看！家人們多熱情！都搶著要俺去他們那兒做客呢！哇哈哈哈！”
他的大手繼續毫無章法地擰著旋鈕，速度快得幾乎要冒出火星。屏幕上的畫麵已經模糊成了混雜著紅、粉、綠、藍、以及各種難以形容顏色的光流，伴隨著各種語言的咆哮、呻吟、低語和聖歌的碎片，形成一場針對感官和精神的雙重風暴。
“老大！俺……俺頭暈！”屁精嘀咕抱著腦袋，感覺自己的小腦瓜快要被這些混亂信息撐爆了。
就在這極致的混亂中，或許是由於過載的信號流產生了某種奇異的乾涉效應，或許純粹是獸人那逆天的、總能在垃圾堆裡翻出寶貝的運氣使然，一個極其微弱，但卻異常穩定、平和、帶著獨特韻律感的信號，如同暴風眼中一絲寧靜的微風，偶然間被設備的捕捉係統在某個瞬間鎖定。
這個信號，沒有血腥的咆哮，沒有墮落的誘惑，沒有腐朽的低語，也沒有詭詐的竊笑，更沒有冰冷的求知。它就像一片暴怒海洋中突然出現的一小塊堅硬的、平滑的礁石，以其獨特的頻率，在混亂的背景噪音中凸顯了出來。
“嘀。”
一聲極其輕微、與其他噪音截然不同的提示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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