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網壓下,火龍撲來。
陳墨站在原地,雙手握刀,刀尖朝天。金紋從左臂蔓延至全身,本源之心劇烈跳動。他沒有後退,也沒有閉眼。他知道這一擊不能擋,隻能破。
胎記忽然發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強烈。一股熱流衝進識海,心音轟然炸開。這一次不是碎片,不是隻言片語,而是一整段畫麵——
葉昭站在星河之上,白衣飄動。她麵前是無數黑影凝聚成的巨獸,張口能吞日月。她抬手,指尖劃出一道弧線,天地安靜了一瞬。然後,她的身影化作千百道殘影,每一擊都帶著法則斷裂的聲音。最後一指落下,星河倒轉,黑影崩解。
畫麵消失。
但那股力量感還在。陳墨閉上眼,把剛才看到的動作在神魂裡重演一遍。他明白了,“鎮世訣”不是招式,是意誌與本源的共鳴。真正的殺招,不是劈出去的刀,而是刀勢背後的東西。
他睜開眼,雙手翻轉,震世刀劃出逆弧。刀氣沒有外放,反而向內收攏,形成一個旋轉的旋渦。四周被黑網封鎖的空間開始扭曲,火龍前衝的速度變慢。那些火焰、黑絲、靈魂虛影,都被一點點吸進刀鋒前方的旋渦中。
暗夜閣閣主眼神一變:“他在吞我們的力量!”
魔道聯盟盟主怒吼:“不可能!九火龍焚儘萬物,豈是他能吞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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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同時加力。黑網收緊,火龍加速,想要在歸墟斬成型前將陳墨碾碎。
可已經晚了。
陳墨低喝一聲,刀勢猛然下壓。
“鎮世訣·歸墟斬。”
刀氣如斷崖傾瀉,直落而下。所過之處,黑網像紙一樣撕裂,殘存的靈魂虛影發出最後的哀鳴,徹底消散。九條火龍剛要反抗,就被卷入旋渦,連火焰帶本源一起碾成虛無。
衝擊波橫掃百裡。
岩台炸成齏粉,地麵塌陷出巨大深坑。遠處山脈邊緣出現裂縫,塵土騰空而起。整個戰場被清空。
暗夜閣閣主悶哼一聲,胸口凹陷,黑袍炸裂,幾根殘存的黑絲纏住他的身體,強行拖向虛空裂縫。他抬頭看向陳墨,眼中滿是不甘和驚懼。
魔道聯盟盟主更慘。戰鎧碎了大半,九枚魔環隻剩三枚還在旋轉。他吐出一口血,右手死死按住左肩傷口,腳下火焰勉強維持身形。他盯著陳墨,聲音嘶啞:“你……不隻是渡劫成功……你已經……踏入飛升之境!”
陳墨站著沒動。
震世刀斜指地麵,刀身輕顫。他呼吸平穩,體內靈力循環順暢,九股力量完全融合,與本源之心同頻共振。他知道,剛才那一斬,不隻是借了葉昭的影象,更是他自己一路走來的結果。母親臨終的話,蒼冥虎的咆哮,楚璃擋在他身前的身影,雲滄海教他釀酒時的手勢……全都融進了這一刀裡。
他不是靠別人變強的。
他是自己走到這一步的。
暗夜閣閣主在虛空裂縫中冷笑:“本源之心……終將歸於黑暗。”話音落下,人已消失。
魔道聯盟盟主咬牙,燃燒精血,腳下火焰暴漲,整個人向後疾退。他邊退邊吼:“陳墨!上界自有規則教你低頭!你逃不掉的!”
兩人先後撤離。
戰場上隻剩陳墨一人。
他緩緩抬起手,摸了摸左臂胎記。金紋還在流動,但溫度已經恢複正常。他低頭看了一眼震世刀,刀刃完好,沒有缺口。剛才那一斬,耗儘了對手的力量,卻沒有傷到刀本身。
他知道,自己贏了。
不是僥幸,也不是靠外力。是他真正掌握了屬於自己的武道。
他抬起頭。
天空裂開一道口子,金色光柱從九霄垂落,貫穿天地。那是飛升通道,隻有完成九轉渡劫、心性無缺的人才能開啟。光柱周圍有符文流轉,每一道都與本源之心產生共鳴。
他站在廢墟中央,腳邊是碎石和焦土。身後是聯盟祖廟的方向,那裡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弟子點燃紙條祭奠亡者。他聽到了,但他不能再回頭。
守護不是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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