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握緊玉牌,跟在銀袍使者身後。台階由青灰色石板鋪成,每一塊都刻著細密符紋,踩上去腳底微震。他沒再說話,隻是將震世刀徹底收回識海,連一絲氣息都不外泄。
左臂胎記還在跳動,但他用靈力壓住了光。他知道剛才命格評級引起注意了,不能再出任何差錯。
街道逐漸變寬,人流多了起來。武者三五成群走過,有人身穿黑甲,腰佩長刀;有人披著灰袍,袖口繡金線;還有人腳踏低空法器,從頭頂掠過時帶起一陣風壓。
“東區是新人落腳的地方。”使者邊走邊說,“三層以上為暫住區,憑身份玉牌入住。七日內不得離開城池範圍,也不能參與生死鬥。”
陳墨點頭:“我明白。”
“那邊是南市。”使者抬手指向右側,“任務殿、集市都在那兒。你可以接任務換積分,或者用資源交易。”
前方一座巨大建築立在街口,門口掛著青銅牌匾,寫著“承令司”三個字。門口站著兩名守衛,手持長戟,目光掃過每一個進出的人。
“西麵呢?”陳墨問。
“擂台區。”使者語氣平淡,“每日都有比試,贏了能得功勳點。但規則嚴,一旦越界動手,立刻會被執法隊鎮壓。”
陳墨記下了位置。他發現西邊的街道上,來往武者的氣息更強,步伐也更穩。不少人身上帶著傷疤,眼神銳利。
北側被一堵高牆隔開,牆上纏著鐵鏈,符光流轉。那裡沒有路標,也沒有行人靠近。
“那是禁地?”他問。
“北門之後歸城主府管。”使者說,“非執令者不得入內。你以後會知道更多,但現在沒必要打聽。”
陳墨不再多問。他把每一處細節都記在心裡——建築方位、人員分布、強者密度。這些都不是隨意安排的,背後一定有秩序在維持。
他們繼續向上走。樓梯連接著不同層級的走廊,每一層都有編號和光紋指引。到了東區三層,地麵變成了暗紅色石磚,空氣中多了股藥味。
“你的房間在317。”使者說,“暫住期結束前,不要輕易接觸陌生人。上界不缺野心家,也不缺想借新人攪局的人。”
陳墨應了一聲。他眼角掃過遠處街角,兩個穿灰衣的修士正低聲交談。其中一人袖口露出半截血色符紙,另一人說了句什麼,聲音很輕,但陳墨聽清了幾個字:“第九序列……已就位。”
他腳步沒停,臉上也沒變。但神識已經鎖定了那兩人所在的位置,並在識海中畫了個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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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架飛行法器從頭頂飛過,停在西區某座塔樓前。那法器底部有一道劃痕,形狀像骷髏頭,邊緣還殘留著一點暗紅紋路。那種圖騰風格,他見過一次就忘不了——和血魂宗的標誌太像了。
他不動聲色,繼續跟著使者走。
“剛才那個登記官,為什麼看你皺眉?”他忽然問。
“命格‘特異’很少見。”使者回答,“這種標簽會被記錄,也會被某些人盯上。不過隻要你安分,就不會有問題。”
“哪些人?”
“不該問的別問。”使者語氣冷了些,“你現在隻是一個F-9372,不是什麼英雄人物。藏好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陳墨閉上了嘴。
他知道對方說得對。下界靠實力說話,這裡卻不一樣。這裡的規則更深,陷阱更隱蔽。一個眼神、一句話、一件衣服的圖案,都可能暴露身份。
他們走到一條長廊前。兩側房間整齊排列,門上浮著編號光紋。走廊儘頭有扇窗,能看到部分城區。
陳墨一邊走,一邊用餘光觀察四周。他注意到,幾乎每個轉角都有隱藏的符陣節點,地麵石縫裡嵌著微型晶石,應該是監控用的。還有幾處牆壁上的銘文排列異常,像是某種預警陣法的一部分。
這不是普通的居住區,而是一個被嚴密控製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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