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站在317號門前,玉牌還握在手裡。門上的光紋閃了一下,隨即暗去,房間沒有立刻開啟。他沒動,目光落在走廊儘頭那扇窗上。
窗外的天際裂痕還在,紫光邊緣微微跳動,像是某種脈搏。使者已經走遠,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整條長廊安靜下來,隻有符陣節點偶爾發出輕微嗡鳴。
他收回視線,抬手準備再刷一次玉牌。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右側傳來。
一個灰袍男子走了過來。腰間掛著一串骨鈴,走動時發出脆響。他的右手指節粗大,掌心有一道血色紋路,靈力波動雜亂,修為不過洞虛初期。
他在陳墨麵前站定,距離不到三步。
“新來的?”聲音沙啞,帶著居高臨下的語氣。
陳墨沒回答,手指仍按在玉牌上。
“不說話?也行。”灰袍散修冷笑,“我問你,頭七日的護費交了嗎?”
陳墨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三塊元晶。”對方伸出三根手指,“每天一塊,七天二十一塊。現在先交前三天的。”
陳墨把玉牌收進袖中。
“我不需要。”
“不需要?”散修笑了,“你以為這是下界?剛飛升就敢這麼說話?告訴你,這城裡沒人管你是誰,但規矩得守。不交費,夜裡有人敲你門,別怪沒提醒你。”
陳墨看著他。
胎記在左臂內側發燙,但他沒讓靈力外泄。他知道眼前這人不是強敵,隻是常年靠嚇唬新人混日子的底層散修。經脈淤塞,氣血不暢,連站姿都不穩,明顯是長期透支修為的結果。
這種人,在哪都一樣。
“你不信?”散修見他不動,右手搭上刀柄,“那我幫你記住規矩。”
話音落下,他手掌一翻,掌心血紋亮起,一道勁氣直衝而出,目標是陳墨肩井穴。
這一擊不為殺人,隻為羞辱。要將新人當場震跪,立威示眾。
勁氣未至,風已壓來。
陳墨身形微側,左手如電探出,五指精準扣住對方手腕。體內靈力運轉一圈,瞬間震斷骨骼。
“哢!”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散修臉色驟變,悶哼一聲,整條手臂軟了下去。他還想後退,卻被一股力量拽住,整個人騰空而起,狠狠撞向走廊護欄。
“砰!”
護欄震動,碎石掉落。他順著欄杆滑坐在地,背靠著金屬鏈條,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陳墨鬆開手,拍了拍袖口,仿佛隻是拂去灰塵。
周圍開始有人停下腳步。
兩個穿著黑甲的武者站在十步外,低聲交談。一人道:“這新人下手真狠。”另一人說:“裝什麼老實,直接動手。”他們沒有靠近,說完便轉身離開。
遠處拐角,一名披灰袍的老者看了一眼,搖頭走開。三樓窗口有個人影縮了回去,窗簾輕輕晃動。
陳墨沒理會這些目光。他重新取出玉牌,貼在門禁上。光紋再次亮起,門緩緩打開。
他正要邁步進去,身後傳來一聲低吼。
“你給我等著!”
是那個散修。被人攙扶著站起來,右臂吊在胸前,臉上滿是怨毒。
“F-9372是吧?我記住你了!東區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明天、後天,有的是人找你麻煩!”
陳墨腳步一頓。
他轉過身,眼神平靜。
“你現在走,我可以當這事沒發生。”
“嗬……”散修咧嘴,“你以為你是誰?剛上來就想立威?這城裡比你強的多了去了,哪個不是從新人過來的?你今天敢動我,明天就有人拆你骨頭!”
陳墨不再說話。
他抬起右手,隔空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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