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白的聲音,溫潤而醇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
那個負責登記的天山派弟子,早已嚇得魂不附體。此刻見到方少白給了個台階下,頓時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
“既……既然有方少俠作保,那……那自然是沒問題的。”他手忙腳亂地,拿起筆,在名冊上,顫抖著寫下了“萬獸穀,阿逸”的名字。
上官逸對著台下的方少白,平靜地抱了抱拳,算是謝過。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拿過自己的報名鐵牌,便轉身,在無數道敬畏、好奇、探究的目光中,緩步走下了擂台。
“阿逸兄,請留步。”
方少白卻主動迎了上來,臉上依舊帶著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的笑容。
“在下久聞阿逸兄在藏鋒峽的英雄事跡,隻恨無緣得見。今日一見,方知傳聞不虛,阿逸兄果然是人中龍鳳,今晚有意與各位一敘,不知可否賞臉。”他的言辭,懇切而真誠,讓人感覺不到絲毫的虛偽。
“方少俠過譽了。”上官逸淡淡地回了一句。
麵對這主動的示好,上官逸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蘇櫻卻笑嘻嘻地搶先了一步。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她眨著大眼睛,故作客氣地說道,“方少俠可是我們正道年輕一輩的楷模,日理萬機,我們怎麼敢勞煩您的大駕?”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那語氣,卻分明是在替上官逸答應下來。
方少白何等聰明,立刻就聽出了她的意思,哈哈一笑:“蘇櫻姑娘說笑了。能與阿逸兄和百花穀的高足共飲一杯,乃是方某的榮幸。那,就這麼說定了,今夜戌時,天山閣‘聽雪樓’,方某恭候三位大駕。”
說完,他再次對著三人抱拳一禮,便在一眾正派弟子的簇擁下,轉身離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上官逸的眉頭,微微蹙起。
“你為何要答應他?”他低聲問蘇櫻。
“為什麼不答應?”蘇櫻理直氣壯地反問道,“白吃白喝的機會,不要白不要。而且,你難道不想近距離地,觀察一下,這位完美的‘武林盟少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嗎?”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玩味:“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這句話,用在朋友身上,有時候,比用在敵人身上,更重要哦。”
上官逸聞言,心中一動。
他不得不承認,蘇櫻說得對。
“走吧,”蘇櫻拉起阿青的手,“離晚上還早,我帶你們去個好玩的地方。”
蘇櫻口中“好玩的地方”,是天山城內最大的一家地下賭莊。
這家賭莊,明麵上是一家皮貨商行,暗地裡,卻開設著巨大的賭場,而其中最熱鬨的,便是專門為此次天山劍會,開設的盤口。
一張巨大的賠率榜,掛在大廳最顯眼的位置。
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此次所有參賽者的名字,和他們奪冠的賠率。
排在最前麵的,赫然便是“玉麵神劍”方少白、“中州女俠”公孫燕、以及武當的宋錦書等人,他們的賠率,都低得可憐。
而上官逸的名字——“血衣修羅阿逸”,則排在一個相對靠前,卻又不算頂尖的位置。
他的賠率,是一賠十五。
“看來,雖然你名氣不小,但大部分人,還是不看好你這個‘外來戶’,能奪得最後的冠軍啊。”蘇櫻看著那個賠率,幸災樂禍地說道。
“無所謂。”上官逸對此,毫不在意。
“哎,你不好奇,我帶你來這裡乾什麼嗎?”蘇櫻見他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有些不滿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乾什麼?”
“當然是……發大財啊!”蘇櫻的眼中,閃爍著如同金子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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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厚厚的銀票,直接拍在了莊家的櫃台上,豪氣乾雲地說道:“我買‘阿逸’勝!全部身家,都壓上!”
她這一舉動,立刻吸引了整個賭莊的注意。
莊家看著那張麵額高達一萬兩的銀票,也是一愣,隨即抬頭,看清了蘇櫻的樣貌,臉色微微一變。
“是……是百花穀的蘇櫻姑娘?”
“怎麼,怕我輸了賴賬啊?”蘇櫻挑了挑眉。
“不敢不敢,”莊家連忙擺手,“隻是……姑娘,您可想清楚了。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這位‘阿逸’公子雖然實力不俗,但此次劍會,高手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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