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瘋狂的暴動!
上官逸那石破天驚的一劍,非但沒能震懾住這冰河之下的未知凶物,反而像是徹底地捅了馬蜂窩一般!
“嘩啦啦啦!!!”
隻聽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水聲大作!
他們周圍那本就已是岌岌可危的冰麵,竟是在瞬間被一股股從水下爆開的恐怖力量給徹底地掀了個底朝天!
數十上百條與之前一般無二的獨角怪魚,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群,從那翻湧的黑色河水之中瘋狂地竄了出來!
一時間,整個河道中央都被這群麵目猙獰的嗜血凶物給徹底地填滿了!
它們那閃爍著幽幽綠光的獨角與那密密麻麻的森白獠牙,在蒼白的陽光之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我的老天……”
即便是蕭遠這等早已見慣了生死大場麵的江湖豪俠,在看到眼前這如同地獄繪卷般的恐怖一幕時,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些怪魚,單體的實力或許並不算強。
但勝在數量眾多,悍不畏死!
蟻多咬死象!
一旦被這群畜生給徹底地包圍住,即便是當世的頂尖高手,恐怕也要落得一個被啃噬得屍骨無存的淒慘下場!
“……抓穩了!”
就在這危急關頭,上官逸那沉穩如山的聲音再一次響徹了冰河之上!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燃燒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熾熱的戰意!
他正好也想拿這群不知死活的畜生,來試一試自己這神功初成之後,究竟達到了一個何等全新的境界!
“……起!”
隻聽他口中發出一聲龍吟般的長嘯!
丹田之內,那早已蓄勢待發的混元真氣,如同決堤的長江大河,毫無保留地儘數爆發!
他那淩空而立的身影,竟是硬生生地拔高了三尺!
緊接著!
他雙手平推而出,遙遙地對準了那輛依舊懸浮於半空之中的青布馬車!
“嗡”
一股比之前強橫了十倍不止的、龐大無比的無形氣勁,瞬間便將整輛馬車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走!”
隨著他的一聲輕喝!
那輛沉重無比的馬車,竟是如同被一隻看不見的蒼天巨手給托住了一般,以一種完全違背了常理的姿態,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光!
貼著那波濤洶湧的河麵,朝著那遙遠的對岸瘋狂地激射而去!
“嗷!!!”
那漫天的怪魚,眼見著即將到嘴的“美餐”竟是要從自己的眼前溜走,當即便發出了一陣陣充滿了憤怒與不甘的尖銳嘶鳴!
無數的怪魚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從水中一躍而起!
試圖將那飛馳的馬車,給重新拖拽回這片死亡的深淵!
然而,它們的舉動早已在上官逸的預料之中!
“……來得好!”
上官逸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殺戮意味的弧度!
他控製著馬車在前飛馳。
而他自己,則如同閒庭信步一般緊隨其後。
他並指如劍,在那漫天的魚群之中寫意地揮灑著。
“咻!咻!咻!咻!”
一道道肉眼難以捕捉的、灰蒙蒙的無形氣劍,如同死神的請柬,從他的指尖激射而出!
每一道氣劍,都精準無比地洞穿了一條怪魚的頭顱!
那氣劍之上所蘊含的歸墟之意,更是在洞穿的瞬間,便將其腦髓與生機徹底地“化”於無形!
一時間!
半空之中,如下起了一場由怪魚屍體所構成的、血腥的暴雨!
上官逸的身影就在這漫天的腥風血雨之中,從容不迫地穿行著。
他不出招則已,一出招必然會有一條鮮活的生命被徹底地終結!
他的動作是那麼的寫意,那麼的瀟灑。
就仿佛他並非是在進行一場慘烈無比的生死搏殺,而是在揮毫潑墨,描繪著一幅充滿了死亡與毀滅的絕美畫卷!
“……這……這還是人嗎?”
馬車之內早已被蕭遠用魁梧身軀死死護住的阿青,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那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在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上官逸,一雙清澈的眼眸之中寫滿了無儘的震撼與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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