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宣祁神情一僵，難得有幾分心虛：“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不等葉銜枝回答，他又開口：“知道也好，省得你胡思亂想，跟我回去養胎吧，你想要什麼就跟我說，我儘量滿足你。”
謝宣祁說完，直接將葉銜枝推上了車。
之後的日子裡，他似乎又變回了以前那個謝宣祁。
所有好的，有趣的，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兒，都會送到葉銜枝麵前。
知道她已經學會當地話後，還經常拿一些經典文籍來給她看，給她講解。
隨著葉銜枝的肚子越來越大，他們之間的關係，也不再像一開始那麼劍拔弩張。
可越是這樣，葉銜枝越不安。
唯一能讓她安心的，就是糕點盒子裡越來越多的錢。
直到這天，房間門再次被推開。
葉銜枝以為是謝宣祁，頭都沒抬，卻聽到了蘇小小的聲音。
“葉銜枝，你不會真以為懷了二爺的孩子，你就是太太了吧？”
她眼裡都是嫉妒和輕蔑，其中又夾雜了幾分可憐。
沒等葉銜枝辨別清楚，就聽她說：“我告訴你，二爺對你的好，不過是因為他和洋人打了賭。”
“洋人不信東方女子更耐用，所以他們賭如果你曆經重重折磨還順利生下胎兒，就算他們就輸，他們會給二爺讓汽車動起來的辦法。”
原來……是這樣。
葉銜枝一直提著的心，落回原地。
見她一點兒不傷心，不震驚，蘇小小有些氣惱：“你以為我在騙你嗎？二爺現在對你的好，都隻是想讓你的孩子能穩當些，省得往後折磨起你來，孩子就沒了，賭約輸了！”
“你聽見了嗎？”
蘇小小伸手就要扯她。
門再度被推開，謝宣祁看到這幕，神色漸冷：“小小，你在乾什麼？”
“二爺，我……”
“出去！”
不等她解釋，謝宣祁直接出言驅趕。
蘇小小恨恨跺腳離開，房間又安靜下來。
謝宣祁走到床邊，看著又瘦了許多的葉銜枝，手撫上她的肚子：“最近孩子有沒有鬨你？”
葉銜枝垂眸看著隆起的小腹，孩子已經六個月了，前兩天謝宣祁還請了醫生來看，說孩子很健康……
“銜枝，洋人都信神，我們今天也去教堂做禮拜，給孩子求個平安。”謝宣祁聲音溫柔。
不等葉銜枝拒絕，他就伸手將人扶下了床。
去往教堂的路上，葉銜枝望著車窗外，腦海裡都是剛剛蘇小小的話。
直到下車。
她看著教堂門口寫著‘孕婦與狗不得入內’的牌子，恍然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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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謝宣祁。
他卻避開了對視，隻有如冰的聲音徐徐響起，讓人心寒。
“神說未婚先孕，不貞不潔是罪，唯有下跪懺悔，才能得到神的原諒。”
“銜枝，我在裡麵等你。”
說完，謝宣祁就邁步朝教堂裡走去。
葉銜枝看著他的背影，聲音很輕：“我不跪。”
謝宣祁腳步一頓，就聽身後她的聲音那麼堅定，有力：“爹教我，跪天地，跪祖宗，跪親師，跪父母。”
“神是什麼？我憑什麼要跪？就算有罪，要懺悔的人也該是你，不是我！”
他們的爭執，引來周圍人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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