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留聲機大喇叭裡播放著激蕩的交響曲樂。
葉銜枝不安的心極速跳動,仿佛要跳出了喉嚨。
“你帶我來這裡乾什麼?!”
謝宣祁麵色冷凝:“銜枝,這是你自己選的。”
話落,他一把打開鐵圍欄的大門,將葉銜枝推了進去!
鐵鏈纏鎖的聲音,如陰冷的蛇盤繞上來。
葉銜枝大著肚子摔在黃泥地上,小腹一陣陣下墜的痛。
她卻顧不上,拚命爬起朝門跑去:“謝宣祁,放我出去,謝宣祁!”
可回答她的,隻有謝宣祁大步走去觀眾席的背影。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閘門拉開的沉重聲響,以及猛獸的嘶吼!
葉銜枝害怕回頭,就看到一隻比她還高,還寬的純黑色藏獒,一步一步走出來。
它張著血盆大口,齒間散發著腥臭氣味。
被它咬一口,估計連命都沒了!
她不想死!
她還要留著這條命回家!
葉銜枝緊張的攥著手,想要後退,可後背早就抵上了鐵門,她退無可退!
這時,黑色藏獒也咆哮一聲,前腿蓄力,猛地朝她撲過來——
不知是哪兒來的力氣,葉銜枝竟躲了過去。隻是腳腕磕在石頭上,一陣骨裂的痛!
她卻不敢喊。
生怕刺激了藏獒,讓它更凶殘。
可藏獒還是追著她不放,幾次後,葉銜枝僅有的力氣用完,連躲避都做不到,隻能捂著大肚子,氣喘籲籲。
蒼白消瘦的臉上都是汗,嘴唇也開始發青。
刹那,藏獒又刨著爪子朝她撲來。
她有心想躲,卻力不從心,隻能眼睜睜看著藏獒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真的……要死在這兒了嗎?
葉銜枝茫然自問著,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時,入目白花花的房頂,平日難聞的消毒水味,此刻卻讓人心安。
她忍著渾身酸痛,慢慢坐起身,就看到隆起的小腹。
孩子還在。
一時之間,葉銜枝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出神間,病房門被推開,謝宣祁走了進來。
他一改在鬥獸場的無情,眼裡都是溫柔,手裡還端著一碗氣味難聞的藥。
“醫生說胎兒不穩,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醫院好好養胎。”
說著,他還舀了一勺藥,喂到她嘴邊。
葉銜枝偏頭避開,生死一線的後怕縈繞在心頭久久不散,她也開始恨這個害她落入那般境地的謝宣祁。
她聲音沙啞:“把我丟進鬥獸場,也是你們賭局的一環嗎?”
“謝宣祁,那個技術真的就那麼重要,重要到你要用兩條無辜的性命來換?!”
“是,很重要。”謝宣祁沒有半點遲疑,“銜枝,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隻要對得起祖國,付出再多都值得!”
話至此,葉銜枝明白,她說不通謝宣祁,乾脆不再開口。
謝宣祁也沒主動再找過話題,隻是每天過來,給她帶來各種奇異的保胎藥。
連葉銜枝想要出院的想法,也都拒絕。
她無法抗衡,隻能繼續在醫院裡住著。
後來,葉銜枝正散著步,路過一扇窗時,聽到裡麵的授課聲。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給孩子們講著日不落最先進的醫療技術。
她站在窗外,細細聽著,等回病房後用紙筆記下來。
就這樣,一段時間過去,葉銜枝竟也學會了不少醫療知識。
直到這日,她如往常一般來到窗下聽學,就聽到一個孩子問:“那汽車呢?汽車是怎麼動起來的?和您教我們的有關係嗎?”
那醫生笑了笑:“當然。這世上所有的科學都是相通的。我們的汽車也是通過動力學研究出來的,它的原理其實很簡單。”
“就像我們燒水,水燒開就會產生蒸汽,它帶來的動能就會帶動壺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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