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看著我發呆。”葉銜枝低頭踢著地上的小石頭，“還老是突然笑起來……”
孟介遠沉默了。
他該怎麼告訴葉銜枝，是因為看見她認真批改作業時皺起的眉頭，看到她教孩子“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時發亮的眼睛，看到她吃到喜歡的東西時滿足的笑容……
這些微笑的瞬間，都被他悄悄收藏了起來。
“我……”
孟介遠剛開口，下課鈴聲驟然響起。
孩子們歡笑著湧出教室，打斷了二人這微妙的時刻。
孟先啟最後一個走了出來，看到他們是推了推眼睛，“正好，一起去吃飯吧。”
飯桌上，孟介遠好幾次都想和孟先啟說起電報的事，卻礙於葉銜枝在場無法開口。
直到葉銜枝主動起身去廚房幫忙，孟先啟才壓低了聲音：“大哥，謝宣祁可能知道銜枝在延州了。”
孟先啟的拿著筷子的手一頓：“確定嗎？”
“是亭亭發來的電報。”孟介遠從口袋裡拿出電報，“我擔心他會親自來延州。”
孟先啟沉默片刻：“學校不是謝宣祁輕易能進的，別擔心。”
他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你要告訴她嗎？”
孟介遠沒有說話，廚房傳來葉銜枝和林秋嵐的說笑聲，清脆悅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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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緊拳頭，暗自發誓不會再讓謝宣祁傷害葉銜枝。
“你和銜枝……”孟先啟突然發問，轉移了話題。
孟介遠耳根一熱：“大哥！”
孟先啟難得的笑了：“我眼睛又沒瞎，你看她的眼神，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什麼意思。”
孟介遠低頭扒飯，假裝沒聽見。
可心跳聲，大得他自己都能聽到。
飯後，孟先啟說有教案要寫，帶著林秋嵐離開了。
葉銜枝和孟介遠走在校園裡，夜晚清冷的風吹來，但著寫夜來香的花香。
“今晚的星星真漂亮。”葉銜枝抬頭仰望，感歎道：“在滬城的時候，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多星星。”
孟介遠也抬頭，繁星似錦。
他側頭看到葉銜枝被星光勾勒的側臉，忽然有了些許衝動。
“銜枝嗎，我……”
“嗯？”
葉銜枝轉頭，眼睛似乎比星星還亮。
話到嘴邊，孟介遠又咽了回去。直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明天我帶你去集市吧，那邊有最新的報紙。”
葉銜枝眼睛一亮：“好啊。”
他想起了第一次看見葉銜枝的時候，她站在學生隊伍的最前方，眼神堅定帶著光。
如今看到她雀躍的樣子，孟介遠的內心一片柔軟。
他想要守護葉銜枝的笑容和純真，不惜一切代價。
回到房間的葉銜枝有些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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