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來自骨子裡的恐懼
朱顯貴回過頭一看,來人竟是蘇忠烈。
他疑惑朝著屋子裡麵望了一眼。
“蘇老爺子,昨日我見過清勉,他是沒回來嗎?”
蘇忠烈有些急,點了點頭。
“清勉一夜未歸!”
“按理說就算他拿了狀元,有人請他吃飯,也不應該在縣城逗留這麼久啊!”
聞言,朱顯貴一愣。
下一秒,他無奈苦笑一聲。
“老爺子,狀元另有其人,這次殿考清勉連金榜都沒進。”
“他有沒有可能是不知該如何麵對你,所以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聽到朱顯貴這話,蘇忠烈眉頭猛地一跳。
清勉沒有拿下狀元,甚至還落榜了?
這……怎麼可能呢!
蘇忠烈從軍多年,一向識人很準。
再加上以他對自己這個養孫的了解,即便許清勉殿考有些失誤,至少也能拿個榜眼探花!
可現在,他竟直接被剔除了金榜之外……
蘇忠烈心頭微顫,連忙追問。
“顯貴,奪得狀元的是何人?”
“還有,你最後看到清勉之時,他人在何處?”
朱顯貴歎了一口氣。
“今年的新科狀元乃是吳天雄,老爺子你應該聽說過此人。”
“前些日子,武安侯府出了變故,他身為武安侯私生子的身份才為人所知。”
“至於清勉,昨日我離開時他好像被縣令叫進了衙門,老爺子你若真要尋人的話,可以去縣衙找人問問。”
且不說蘇忠烈一大把歲數的人了,眼睫毛都是空的。
就是他在行伍呆了那麼多年的所見所聞,經驗也遠比一般人豐富。
隻從朱顯貴的隻言片語中,蘇忠烈就敢斷定,大事不妙!
那吳天雄不是個出了名的草包嗎,他哪來的本事奪得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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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合理的詭異之處太多!
清勉的落榜不是偶然,他一夜沒回家,也定不是因為羞愧難當不肯回來那麼簡單!
“顯貴,多謝你告知老頭子我這些。”
“我現在急著去縣城找清勉,等我回來再好好謝你!”
眼看蘇忠烈說著,拄上拐杖就要走,朱顯貴連忙從一旁牽了一頭驢過來。
“老爺子,此去縣城有十幾裡路,這是我家唯一的一頭驢,我先借您代步吧!”
蘇忠烈不願多欠人情,本想開口拒絕。
可當他低頭看到自己那雙不爭氣的腿後,還是默默承了這份情。
一個多時辰後,蘇忠烈總算風塵仆仆趕到了縣城。
即便騎上了驢子代步,可這一路的顛簸,也差點要了他半條老命。
蘇忠烈心係許清勉安危,他甚至都來不及喘口氣,直接找到了縣衙。
等來到門口,蘇忠烈又發現了反常之處。
平日裡縣衙門口應是有人值守的,今日卻連個人影都沒有!
來不及多想,蘇忠烈情急之下,隻得卯足力氣擂響了門口的堂鼓。
鼓聲才響兩遍,立馬便有一名神色不善的衙役挎刀小跑了出來。
“你是何人,擂鼓又為何事?!”
蘇忠烈幾步上前,如刀鋒一般的目光直視衙役。
“我乃許清勉的爺爺!”
“他昨日來縣城揭榜一夜未歸,老朽擔心他出事,是來找人的!”
衙役本來在聽到蘇忠烈來找許清勉時,本能地就有些畏縮。
再加上,蘇忠烈那曾經身居高位的氣勢,以及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幽冷,讓衙役更是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不是傳聞許清勉家,就隻有一個快死的瘸腿老頭兒嗎?
現在一看,這個老人家與傳聞的根本不一樣啊!
那由內而外散發的氣勢在衙役看來,甚至比昨日見到的那位侯府老管家還要強大!
尤其是他那雙渾濁中,又帶著無比鋒銳的目光,裡麵像是有無儘屍山血海在翻騰,差點沒把衙役給嚇的一屁股坐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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