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冰的尖刀,狠狠紮進了周建海的心臟。
他終於明白了。
從頭到尾,就沒有什麼交換,沒有什麼生機。那句“凡事都有一線生機”,不過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一個讓他心甘情願吐出一切的誘餌。
他被騙了。
被自己最後一絲貪婪的幻想,騙得體無完膚。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長嚎,從周建海的喉嚨裡爆發出來。他猛地從椅子上掙紮起來,想要撲向馬東明,但冰冷的手銬已經拷住了他的手腕。
他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在審訊室裡徒勞地衝撞著,哭喊著,咒罵著。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我的錢!把我的錢還給我!!”
馬東明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出了審訊室。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那絕望的嘶吼。
走廊裡,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趙衛東的號碼。
“書記,魚已經進網了。”馬東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大戰之後的疲憊,“而且,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也大得多。他牽出了一條線,指向了省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趙衛東的聲音沉穩如山,“不管牽出誰,一查到底。”
“是。”
掛斷電話,馬東明抬頭看著走廊儘頭那扇緊閉的審訊室大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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