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閒帶著那份評語超格的推薦文書從縣衙歸來,可謂春風得意。
族長林富貴表麵恭賀,心中卻嫉恨交加。
他深知若再任由林閒這般聲名鵲起,自己這族長之位怕是要坐到頭了。
“三房如今靠著那勞什子夜校和族學,在族裡聲望日隆。若再讓他中了府試得了功名,這林家還有我長房立足之地嗎?”
林富貴對兒子林耀祖恨聲道,“必須斷了他的財路!他那開始賣啟蒙書的夜校和文曲星手絹的生意,不是做得風生水起嗎?我看他能得意幾時!”
長房暗中開始使絆子。
先是唆使幾個與長房親近的族人,去夜校鬨事,聲稱買的啟蒙圖畫書“畫工粗劣,誤人子弟”。
隨後又在學子聚集的井台邊散布謠言,說三房之前賣的手巾“用了爛手臉”。
雖未造成大損失,卻也著實惡心了林閒一家幾天。
兒媳王氏氣得直抹眼淚:“阿爹,長房這也太下作了!分明是看我們日子剛有起色就眼紅!”
林閒卻渾不在意,笑道:“跳梁小醜,何足掛齒!正好為父近日研究古方偶得一物,可令其自取其辱。”
數日後,恰逢族中月會。
林富貴見林閒毫無反應,以為他束手無策。
便想在族會上再施壓,便假惺惺提議:“三弟如今既要操心族學,又要經營家業,實在辛苦。為兄實在不忍,族中在城西有間積壓布匹的舊鋪麵,不如由族裡出麵,幫你接管那些生意,也好讓你專心舉業?”
這話看似好心,實則是想巧取豪奪三房的產業。
林閒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慢悠悠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木盒。打開後裡麵是幾塊色澤溫潤、散發著淡淡桂花香的物件。
“族長兄長美意心領了!不過小弟近日確得一方,正欲與族中共享,或許比那勵誌手巾更能生財。”
林閒將木盒遞給身旁一位族老,“此物名為凝脂皂,潔麵去汙留香,於肌膚大有裨益,遠勝市麵普通胰子。”
那族老好奇地拿起一塊,隻覺觸手滑膩溫潤異香撲鼻,眾人皆嘖嘖稱奇。
林富貴心中冷笑:一塊香胰子,也值得大驚小怪?便道:“三弟,此物雖巧,恐難當大用吧?”
林閒微微一笑,命人端來一盆清水又取來一塊沾了油汙的布。
他當眾用那“凝脂皂”搓揉輕輕一洗,油汙瞬間瓦解。
布匹潔淨如新,滿室生香!
“此皂去汙力,諸位有目共睹。其成本不過豬胰、草木灰、少許香料罷了,但功效與香氣,卻非尋常胰子可比。”
林閒環視眾人,緩緩道:“我欲將此方獻於族中,由族裡統一采買原料,組織人手製作,所得利潤三成歸入公中,七成按出力多少分於參與製皂的族人。如此既可增加族產,又能讓閒散族人憑手藝獲利,豈不勝過那區區書鋪?”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增加族產可是族長最重要的政績!
這方子若真如林閒所說成本低廉、效果出眾,那絕對是條源源不斷的財路!
對比長房剛才隻想奪人產業的嘴臉,高下立判!
先前被長房唆使去書鋪鬨事的族人,臉上更是火辣辣的後悔不迭。
林富貴徹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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