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寧遠城(今興城),誓師台
清晨,海風帶著鹹腥味吹過寧遠城頭,獵獵作響的日月浪濤旗下,八萬大軍肅立如林。
遼東督師袁崇煥,一身山文鐵甲,外罩猩紅鬥篷,立於高台之上。
他不再是那個憑城固守的統帥,目光中燃燒著的是壓抑了十餘年的複仇火焰與必勝的信念。
“將士們!”他的聲音透過鐵皮喇叭,清晰地傳遍全軍,“十餘年來,建奴肆虐,屠我百姓,占我疆土!今日,陛下頒《平遼詔》,王師吊民伐罪之時,到了!”
他拔出禦賜尚方寶劍,直指東方:“今日,吾等不再守城!吾等要東征!用我們手中的火銃利炮,碾碎一切敢於阻擋之敵!用建奴的血,洗刷遼左的恥辱!”
“萬歲!東征!萬歲!”數萬將士的怒吼聲震天動地,連城牆上的積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大軍開拔,景象前所未有。
不再是傳統的步兵方陣前行,而是鋼鐵與火焰的洪流。
前鋒,是三百門由騾馬拖曳的重型攻城炮和野戰炮,黝黑的炮口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中軍,是三萬名手持燧發槍的京營新軍,他們步伐整齊劃一,槍刺如林,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兩翼與後衛,則是五萬精銳的關寧鐵騎,人馬皆披輕甲,弓馬嫻熟,更是士氣如虹。
三月廿五,廣寧中屯衛(今錦州東北)
一支約三千人的後金軍隊,試圖依托殘破的衛城和遼澤沼澤進行阻擊。他們是以往令明軍頭疼的輕騎兵,擅長騷擾和突襲。
然而,這一次他們失算了。還未等他們靠近明軍主力,前鋒的炮兵觀測哨已經通過旗語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目標,前方三裡,敵騎兵集群,榴霰彈,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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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數十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在後金騎兵頭頂轟然炸開,成千上萬的鉛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人仰馬翻,血肉橫飛!僥幸未死的騎兵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明軍燧發槍兵已經推進到射程內。
“第一列,放!第二列,放!第三列,放!”
爆豆般的槍聲連綿不絕,白煙彌漫。後金騎兵的弓箭在百步之外就已失去威力,根本無法穿透明軍的陣列。僅僅兩輪炮擊和三輪排槍,這支曾經驕橫的後金偏師便已潰不成軍,屍橫遍野。明軍步兵甚至沒有發起白刃衝鋒,戰鬥已然結束。
袁崇煥騎在馬上,用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戰場,對身旁的副將說:“看到了嗎?時代變了。往後,皆是如此打法。”
明軍以每日數十裡的速度,碾壓式地向前推進。
遼河防線、鞍山驛……後金精心構築的防線在絕對的火力優勢麵前,如同紙糊的堤壩,一觸即潰。
四月十日,兵不血刃,遼陽城頭的後金龍旗被降下,日月浪濤旗再次飄揚在這座遼東古城上空。
兵鋒直指最後的巢穴——盛京(沈陽)。
三月廿一,皮島,暗夜潛行
東江鎮總兵毛文龍站在旗艦“鎮東”號的甲板上,望著黑暗中密密麻麻的運兵船。
這位老將臉上刀疤縱橫,眼中閃爍著獵鷹般的光芒。他等待這一天,太久了。
“大帥,北洋艦隊傳來信號,護航艦船已就位。”副將低聲稟報。
“出發!”毛文龍大手一揮。
數百艘大小船隻,借著夜色和濃霧的掩護,悄然離開皮島錨地。
船上載著他兩萬東江老卒和五千名來自北洋艦隊的海軍陸戰隊精英。
這支陸戰隊裝備著最精良的燧發短銃、手榴彈和爆破筒,專精兩棲突擊和近戰。
三月廿三,黎明,鎮江堡(今丹東)外海
天色微明,鎮江堡的輪廓出現在眼前。
城頭的後金守軍還在睡夢中。突然,海麵上傳來震耳欲聾的炮聲!北洋艦隊的巡航艦一字排開,側舷炮火齊射,炮彈精準地砸向城牆和炮台,瞬間將其壓製。
與此同時,無數舢板如同離弦之箭,衝向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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