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府已立,再無回頭路可走。
範文程走近,低聲道:“王爺,北京方麵……”
“知道了。” 多爾袞打斷他,臉上看不出表情。崇禎那“罰俸三年”的申飭,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是計劃的一部分——這等於變相默認了他的行動。但補給被卡,卻讓他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範先生,你說,我們這一步,是踏上了黃金台,還是斷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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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範文程一時語塞。
“不必諱言。” 多爾袞望著蒼茫大海,“崇禎的心思,我何嘗不知?他欲借刀殺人,我則要借勢成事!”
“此行若勝,據有九州沃土,我進可與幕府分庭抗禮,退可與朝廷討價還價!若敗……”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也不過是馬革裹屍,強過在蝦夷地凍餓而死!”
他的野心,在絕境中被徹底激發。所謂“雪恥”,所謂“為大明”,不過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他真正的目的,是擺脫傀儡地位,打下一片真正屬於自己的基業。崇禎的默許與製約,如同套在野獸脖子上的鎖鏈,既限製了它,也激起了它更強烈的掙脫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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