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閻周身翻湧的帝王紫氣和煞氣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熔岩,客廳的空氣仿佛凝固成冰,連扁鵲都感受到了那股毀滅性的威壓,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一刻,蘇夭夭動了。
她沒有後退,沒有畏懼,反而起身上前一步,伸出雙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捧住了陸閻那張因暴怒和恐懼而緊繃的俊臉,用力將他的視線轉向自己。
“阿閻。”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穿透了他翻騰的怒火和恐懼,
“看著我。”
陸閻被迫低下頭,猩紅如血的雙眼撞進蘇夭夭清澈深邃的眸子裡。
那眼中翻湧的擔憂、恐懼、不安如同實質的潮水,幾乎要將他自己淹沒。
他緊咬著牙關,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堅硬的石頭,眼角那顆小小的、顏色極淡的淚痣,在如此激烈的情緒下,仿佛承載了千年的破碎與絕望,顯得格外刺眼和……脆弱。
蘇夭夭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的阿閻,她的帝王,此刻卻因為她而顯得如此支離破碎。
“阿閻,看著我。”
她再次重複,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和無限的心疼,
“我沒事。真的。”
陸閻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中的猩紅並未褪去,反而因為她的安撫而更添了一層濃重的委屈和執拗。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泣血:
“寶寶……告訴我……告訴我怎麼回事……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一切……”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滾燙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
“求你……我想知道……”
蘇夭夭看著眼前這個仿佛隨時會碎裂的男人,所有的堅持和輕描淡寫都在他這破碎的懇求中土崩瓦解。
她終究是心疼他,心疼他跨越千年的等待,心疼他此刻的不安。
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柔軟下來,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好。阿閻,我們回房。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陸閻緊繃的身體幾不可查地放鬆了一瞬,隨即又因為那未知的真相而更加緊張。
他抿緊了薄唇,不再言語,隻是用行動表達了他的迫切。
他一把將蘇夭夭打橫抱起,動作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轉身就要離開客廳。
“喂!臭丫頭!”扁鵲急了,在後麵喊道,“你的身體……”
蘇夭夭頭也沒回,聲音清晰地打斷了他:“老頭,有事明天再說。現在,別打擾我們。”
扁鵲看著陸閻抱著蘇夭夭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再看看客廳裡一片狼藉(被陸閻威壓震裂的牆壁和地麵),氣得吹胡子瞪眼:
“臭丫頭!有了男人忘了救命恩人!過河拆橋!哼!”
但他終究沒追上去,隻是眼神裡充滿了凝重和擔憂。
暖玉房間內,氣氛沉凝。
陸閻小心翼翼地將蘇夭夭放在柔軟的床榻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將她擁入懷中。
他沉默地坐在床邊,腰背挺得筆直,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緊緊鎖著她,那目光沉重得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看穿,等待著那個他既渴望又恐懼的真相。
蘇夭夭被他看得心頭發澀。
她主動起身,挪到他身邊,將自己柔軟的身體塞進他僵硬的懷抱裡,雙臂環住他精壯的腰身,將臉頰貼在他劇烈起伏的胸膛上,感受著他強健卻混亂的心跳。
“阿閻,”
她輕聲開口,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不是真正的蘇夭夭。”
陸閻抱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即使早有猜測,親耳聽到確認,心臟還是像被重錘狠狠砸中!
“吾名,塗山夭夭。”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悠遠與尊貴,
“是青丘的帝姬。因為……一些很複雜的原因,我的真身在地府深處陷入了漫長的沉睡。
後來,一個叫蘇夭夭的人類女孩,用獻祭自己生命的方式喚醒了我。
我繼承了‘蘇夭夭’這個名字和身份,在這世間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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