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隙在塗山月身後徹底彌合,將地府邊緣那十大陰帥帶來的恐怖威壓隔絕在外。
他身影一閃,已出現在核心陣法外圍那間由能量隔絕的觀測室內。
邪王分身“寂影”那團扭曲的陰影正等在那裡,周圍的空氣因它的不悅而幾乎凝固。
“塗山月!”
寂影冰冷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如同冰錐刺來,
“謝瑞堇為何會死?以你的實力,若非刻意袖手旁觀,甚至……推波助瀾,他未必不能脫身!”
塗山月(陸閻)緩緩轉過身,紅衣在能量流風中微微拂動。
他臉上沒有半分完成任務後的鬆懈,也沒有對質問的惶恐,隻有一種被打擾後的、極其不耐的冰冷。
他那雙金色的眼眸如同兩汪亙古不化的寒潭,直直地“看”向那團陰影,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金截鐵的鋒銳與蔑視:
“你,是在質問我?”
不等寂影回應,他向前踏出一步,
周身那屬於九尾天狐的、浩瀚而古老的妖力不再內斂,如同沉眠的火山驟然蘇醒,
轟然彌漫開來,雖未直接攻擊,卻讓整個觀測室的能量壁壘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記住你的身份,一道分身而已。”
塗山月的語氣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
“本座行事,何須向你解釋?謝瑞堇自己找死,實力不濟,怨不得旁人。若你再敢用此種態度與本座說話……”
他微微停頓,唇角勾起一抹妖異而危險的弧度,金色眼眸中寒光凜冽:
“我不介意,親手讓你這道分身,徹底寂滅。”
話音落下,那澎湃的妖力驟然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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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從未出現,但空氣中殘留的壓迫感與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卻讓寂影的陰影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它能感受到,塗山月是認真的。
這道分身的實力雖強,但麵對一位狀態恢複不少、且明顯動了真怒的上古大妖,
勝算並不高。更重要的是,邪王本體的計劃,目前還需要這條強大而“有弱點”的“狗”。
短暫的、令人窒息的對峙後,寂影陰影的波動平複下來,
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卻收斂了之前的質問,恢複了漠然:
“……是我失言。月兄弟能安全歸來便好。謝瑞堇……死了便死了吧,無用之人。”
塗山月冷哼一聲,不再多看它一眼,拂袖轉身,化作一道紅光,徑直離開了核心陣法區域,返回他的棲月閣。
觀測室內,寂影的陰影無聲地扭曲著,傳遞出惱怒卻又無可奈何的情緒波動。
它(或者說遠端的邪王本體)清楚地認識到,塗山月是一把極其鋒利但也極度危險的刀,
他有他的驕傲和底線,不能像對待謝瑞堇那樣隨意驅使和質問。
但反過來,他那明顯的“弱點”——對那道彼岸花神魂的極度重視——又讓他顯得……格外“可控”。
一條有實力、有脾氣,但牽絆明顯的狗,總比一條養不熟、看不透的狼要好用。
……
數日後,棲月閣。
塗山月正閉目調息,溫養著胸前的神玉,邪王本體那浩瀚的意誌再次降臨,
但此次,卻少了幾分之前的試探,多了幾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月兄弟,前日之事,是寂影操之過急,還望勿怪。”邪王的聲音顯得平和了許多。
塗山月睜開眼,神色平淡:“過去之事,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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