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的山穀,寂靜中透著殺機。
王屠與一千死士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外圍幾個昏昏欲睡的哨兵,潛入了胡虜的馬場。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成千上萬的戰馬被圈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穀地中,大多安靜地站立或臥倒休息,隻有少數幾隊胡虜巡邏兵在邊緣遊弋。
“分散行動!以火油潑灑馬群外圍,聽我號令,一齊點火!”王屠壓低聲音,眼中跳動著狠厲的火光,“點火後,大聲鼓噪,驅趕馬群衝向胡虜大營方向!”
“諾!”眾死士低聲領命,隨即如同水滴融入沙地,迅速散開。
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胡虜顯然沒料到燕軍敢如此孤軍深入,襲擊他們視為後方的馬場。守衛雖然比平日森嚴,但遠遠不夠。
約莫半個時辰後,王屠估摸著部下已基本就位,他深吸一口氣,取出火折子,猛地吹亮,點燃了身邊一捆浸透了火油的乾草,用儘全身力氣向馬群中擲去,同時發出一聲震天怒吼:“點火!放馬!”
“點火!”
“驅馬!”
幾乎在同一瞬間,山穀各處亮起了數十個火頭!被火油潑灑過的草料、馬鞍、輜重瞬間燃燒起來,火借風勢,迅速蔓延!受驚的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本能地遠離火焰,開始瘋狂踐踏、衝撞!
更致命的是,一千燕軍死士在點燃火源後,按照計劃,拚命敲擊兵刃,發出巨大的呐喊聲,從三麵驅趕受驚的馬群,唯獨留出通向殺虎口外胡虜主營的方向!
“轟隆隆——”
數千匹受驚的戰馬,如同決堤的洪流,裹挾著烈焰與煙塵,瘋狂地朝著胡虜大營的方向衝去!那場麵,宛如地獄降臨,勢不可擋!
馬場距離胡虜主營不過數裡,驚慌失措的胡虜巡邏兵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這股毀滅性的洪流淹沒、踩踏成泥。火馬群如同一條狂暴的火龍,直撲軻比能的中軍大帳!
……
殺虎口戍城上,陳莽一直緊張地眺望著馬場方向。當看到那片天空被火光映紅,聽到遠處傳來的如同悶雷般的馬蹄聲和隱隱的呐喊慘叫時,他知道,王屠成功了!
“全軍聽令!”陳莽拔劍出鞘,聲震四野,“打開城門!隨我出擊,接應王將軍,擴大戰果!”
“殺!”
憋屈了多日的守軍,如同出閘猛虎,在陳莽的率領下,衝向已然陷入一片混亂的胡虜大營。
此時的胡營,已徹底炸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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