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假惺惺的關切,“一碗安神湯都受不住!看來得好好養養!行了,你好好歇著吧!老哥就不打擾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也不看地上碎裂的碗和痛苦蜷縮的陸謙,轉身大步走出了丙字七號房,反手帶上了房門。
沉重的落鎖聲再次響起。
直到王魁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甬道儘頭,陸謙才猛地停止了咳嗽。他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如同小溪般從額頭、鬢角滑落,浸濕了地麵。剛才那一瞬間的凶險,幾乎耗儘了他所有的心力!
他抬起被藥汁浸透、傳來陣陣灼痛的左臂衣袖,看著袖口沾染的暗褐色藥漬,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蝕心散…他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掙紮著爬起身,踉蹌著走到桌邊,拿起桌上一個破舊的陶罐,將裡麵僅存的一點涼水倒在衣袖上,用力搓洗著被藥汁浸透的地方。冰冷的刺激讓灼痛稍減,但那股陰寒的毒素氣息,卻如同跗骨之蛆,隱隱滲透皮膚。
必須儘快處理!
他盤膝坐在地上,顧不得地上的冰冷和濕漉,立刻全力運轉《枯榮經》。枯寂的氣息如同無數細小的觸手,包裹住左臂被毒素侵蝕的部位,一點點地將那陰寒的毒性剝離、吸附、強行壓製在手臂幾處特定的穴位附近。這個過程痛苦而緩慢,如同無數冰針在血肉中穿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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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當窗外那縫天光徹底暗淡下去,甬道裡傳來其他丙字房人員回來時嘈雜的腳步聲和粗魯的談笑聲時,陸謙才緩緩收功。左臂的灼痛和麻痹感減輕了許多,但被強行壓製在幾處穴位的毒素依舊如同定時炸彈。他臉色蒼白如紙,精神極度疲憊,但眼神深處的那簇火焰,卻燃燒得更加冰冷、更加瘋狂。
他扶著冰冷的牆壁站起身,走到那張簡陋的木床邊,掀開薄薄的草席和褥子。在床板的縫隙中,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斷裂的、形製詭異的玉扣藏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才和衣躺在那張冰冷堅硬的床上,拉過那條散發著黴味的薄被蓋在身上。
黑暗中,他睜著眼睛,聽著門外甬道裡那些“同僚”粗俗的調笑和呼嚕聲,感受著手臂穴位處隱隱傳來的陰寒刺痛,以及懷中那份卷宗拓本的冰冷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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