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鎮獻計
邵鶴伏誅,塵埃落定。
接下來的數日,磐石武館的這座議事閣樓,便成了三家武館角力與妥協的中樞所在。
崔館主、石開山、柳豔和新立的雲鶴館主趙勝,便在此處安頓下來,日夜商議那善後事宜。
一份份文書從這裡發出。
雲鶴武館名下最豐腴的田莊、碼頭、商鋪,礦產,乃至幾處隱秘的庫藏……大量核心資產被磐石、紅蛇以“暫管”、“協防”、“補償損失”等名目,不動聲色地暗中接管。
威遠鏢局憑借其龐大的人手網絡,尤其吃下了許多需要人力維持的產業……如運輸、倉儲、部分礦場,勢力在無聲中悄然擴張。
趙勝雖被“扶”上了雲鶴館主之位,卻形同傀儡。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雲鶴的根基被不斷抽離,在每一次“補償”協議的簽署上強顏歡笑,心中滴血,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磐石與紅蛇則默契地維持著一個脆弱的平衡,既確保雲鶴武館不至於立刻崩潰,又將其牢牢控製在掌心。
待那利益瓜分的大局初定。
沉重的陰雲終究再次籠罩下來。
討論不可避免地回歸到“接下來該怎麼辦”這個生死攸關的話題。
廳內氣氛複又凝重。
“邵鶴雖死,但誰能保證雲鶴武館裡沒有他的死忠?沒有其他水匪的暗樁?”紅蛇館主柳豔吐出一口煙霧,鳳目含煞,聲音冰冷刺骨:“我們剛遭了致命背叛,付出的血淋淋的代價!若再輕信,下一次,恐怕就是滅頂之災!”
崔館主麵色沉凝,緩緩點頭:“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雲鶴武館目前還需再觀察觀察……核心計劃,斷不能讓他們知曉。”
他看向趙勝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審視。
趙勝隻能低下頭,苦澀地應承:
“我等……明白!”
“願聽候差遣,絕無二心。”
等人將雲鶴武館除趙勝外的弟子都帶下去嚴加看管後,眾人才繼續討論起來。
“水寨……必須奪下!”石開山的聲音斬釘截鐵,打破了壓抑的沉默:“這是唯一的退路!縣城已是危牆之下,黃巾軍和白骨道虎視眈眈,我等別無選擇!”
眾人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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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都懂,但現實很殘酷:
之前的內奸已徹底暴露意圖,水寨必然嚴加戒備,偷襲已成妄想。
崔館主接口道:“雖然我等意圖暴露,遭受重創,卻也並非全無收獲。”
“那青磷寨等幾處主要水匪巢穴的大致方位,我等已然摸清!此乃關鍵!”
“不過……”柳豔鳳目微眯,點出致命難題:“水匪盤踞湖中多年,皆是浪裡白條,水戰精熟。”
“我等弟子,多在陸上爭雄,一旦登船,十有八九便如旱鴨下水,暈眩嘔吐,戰力十不存一!”
“若與之水上爭鋒,豈非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石開山濃眉緊鎖,沉吟片刻,沉聲道:“若有大筆資金……老夫倒有門路,可購得巨型樓船戰艦!
“此等戰船,船體龐大如山嶽,航行平穩,可稍解暈船之苦。”
“更緊要者,其船底要害處皆以精鐵厚皮包裹,等閒水鬼休想輕易鑿穿!”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微亮,迅速盤算可用資源。
然而,算到最後卻發現,傾三家之力,東挪西湊,竟也隻能勉強購得三條這般巨艦。
“三條?”柳豔失聲道:“麵對經營多年的水寨,這點船如何形成優勢?
“對方小船如蟻,熟悉水道,圍攻之下,三條大船就是活靶子!”
“若要形成碾壓之勢,至少需要……”
“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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