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然寫著五個字:
南疆·蠱衣術
當年母親因揭發貴族用此術清除庶出血脈,被斥為“妖言惑眾”,逐出醫署,險些杖斃。
她曾以為那是孤例,沒想到今日重現於京城權門之中。
她死死盯著屏幕,指甲掐進掌心。
原來所謂的“命薄無福”,不過是有人精心編織的謊言;所謂“夢魘纏身”,不過是毒藥在血脈中無聲燃燒。
這一夜,她徹夜未眠。
次日清晨,她走出房門,陽光刺眼。
她對著迎上來的丫鬟淡淡道:“柳姨娘胎氣虛弱,需順應節氣調養。即日起,換穿素絹空白肚兜,祛除雜飾,以免擾動心神。”
丫鬟怔住:“可……夫人賞的金絲肚兜……”
“留下吧。”沈知微轉身,語氣平靜,“我會親自收好。”
但她更知道,那些藏在錦繡背後的毒牙,終將被她一一拔出。
而此刻,她靜靜等待著——那件被替換下來的繡金肚兜,究竟會被送往何處。
次日清晨,天光未透,永寧侯府的角門便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一個瘦小身影抱著布包匆匆而出,頭也不抬,直奔東巷繡坊。
沈知微立於偏院簷下,指尖輕撚藥箱邊緣,目光如釘般鎖住那道背影——是孫媽媽。
三日前她悄然授意老穩婆盯緊那件金絲肚兜的去向,不動聲色,隻說“舊物易擾胎氣,需防穢染”。
孫媽媽何等人物?
一輩子在產房血泊裡打滾,見慣了貴人笑裡藏刀,一聽便懂,隻眯眼應了句:“老奴耳聾眼花,可腳底板還識路。”
如今這“路”,終於通到了灰燼之前。
第三日午時,驚報傳來:繡坊女工阿彩吞針自儘,喉中插著半截繡花針,口鼻溢血,手裡卻死死攥著一塊焦黑布片。
官媒驗罷說是“愧疚尋短”——因燒毀夫人賞賜之物恐遭責罰。
可沈知微一眼認出,那殘布邊緣的金線紋路,正是柳氏那件牡丹肚兜的一角!
她親自前往驗屍房,借“查胎毒是否殘留”之名取來殘片。
指腹撫過焦痕,一股極淡的苦腥味鑽入鼻腔——草烏經火焚燒後特有的焦堿氣息。
她迅速將殘片置於瓷碟,滴入醋液,再以聽診器金屬頭緩緩貼近。
血晶儀驟然震顫!
屏幕撕裂黑暗,浮現一幕令人窒息的畫麵:一團蜷縮的肉團在羊水中劇烈抽搐,四肢扭曲如被無形絲線拉扯,胸腔塌陷又鼓起,心跳聲由急促轉為斷續,最終隨一道符咒燃燒的劈啪聲戛然而止——而那符文輪廓,竟與母親筆記中所繪“胎神惑心圖”分毫不差!
沈知微呼吸一滯。
這不是簡單的投毒,是儀式性謀殺。
他們用巫蠱之形包裹現代藥理之實,以符紙為載體,借貼身織物緩慢釋毒,再以火焚完成最後的“咒殺儀式”,徹底抹除證據。
世人隻當是鬼祟索命,誰會想到,真正奪命的是藏在祝福背後的科學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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