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山風的吹拂和孩子們的琅琅書聲中,悄然流逝。
轉眼,幾個月過去了。
我對陸塵的試探,從未停止。
我會在不經意間提起司晏喜歡吃的菜,觀察他的反應。
我會在備課時,故意哼起司晏曾為我彈唱過的曲調。
我甚至,在他感冒時,下意識地想去摸他的額頭,卻在指尖觸及前猛然縮回。
每一次試探,都像石沉大海。
陸塵的反應,永遠是溫和的、茫然的,帶著恰到好處的陌生。
他會笑著問我:“蘇老師也喜歡吃這道菜嗎?下次我試試做。”
他會側耳傾聽,然後誇讚:“這曲子真好聽,蘇老師會唱嗎?”
他會在我伸出手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然後關切地問:“蘇老師,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的眼神,太過清澈。
他的舉止,太過坦蕩。
漸漸地,我心中的那點荒謬的懷疑,開始動搖,然後慢慢熄滅。
或許,他真的隻是陸塵。
一個恰好和沈司晏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他對孩子們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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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耐心地教他們寫字,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他會用課餘時間,帶著孩子們去山裡認識植物,辨認鳥鳴。
他甚至自掏腰包,給孩子們買了新的文具和過冬的棉衣。
孩子們都很喜歡他,整天“謝老師”、“謝老師”地跟在他身後。
陸塵的存在,像一道微光,照亮了這片貧瘠的土地,也漸漸驅散了我心中的陰霾。
三年,就這樣在平靜無波中緩緩淌過。
我對陸塵,已經徹底放下了戒備,將他當作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
這天,晚飯後,我們像往常一樣坐在教室門口,看著夕陽將遠山染成一片金黃。
陸塵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猶豫。
“蘇老師,我有個同學是學醫的,在神經康複領域很有研究。”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的腿上,帶著真誠的關切。
“他說,像你這種情況,如果找到合適的治療方法,或許......還有恢複的可能。”
我的心猛地一跳,隨即又沉了下去。
恢複?
我已經很久沒有想過這個詞了。
當初沈司珩和楚憐帶給我的絕望,早已將這點希望徹底碾碎。
“謝老師,謝謝你的好意。”我搖了搖頭,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已經習慣了。”
“蘇老師!”
陸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為什麼不試試呢?萬一......萬一真的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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