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必須爭分奪秒。
離開陰暗潮濕的地下洞穴,外麵是連綿起伏的荒莽山脈。
葉天沒有選擇低空飛行,那樣目標太大。
他收斂氣息,如同最老練的獵人,利用崎嶇的地形和茂密的植被作為掩護,在山林間快速穿行。
每一步都踏在實處,儘量減少靈力波動。
帝玄殘魂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往東北方向走。
我能模糊感覺到,那邊靈氣相對稀薄混亂,人跡罕至,乾擾也多,更適合隱藏”
葉天沒有多問,立刻調整方向。
他選擇相信殘魂的感知,這老怪物雖然言語刻薄,但事關它自身存亡,至少目前不會害他。
他一邊疾行,一邊保持著最高警惕,神念如同無形的觸角,謹慎地探查著四周的動靜。
風吹草動,鳥獸驚飛,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時間在緊張的行進中流逝。
天色漸暗,山林間彌漫起薄薄的霧氣。
葉天找到了一處位於懸崖峭壁半腰的天然石縫。
入口狹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裡麵卻別有洞天,是一個乾燥、隱蔽的小空間,殘留著野獸的氣息,但顯然已廢棄許久。
“這裡可以”
葉天仔細探查後,決定在此暫避。
他用碎石巧妙地封堵住大部分入口,隻留一絲縫隙通風,又在內部布置了幾個簡單的預警禁製。
做完這一切,他才盤膝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但體內那股生命本源的虧空感立刻變得清晰起來,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疲憊。
他再次拿出帝玄玉佩。
在昏暗的光線下,玉佩的溫潤光澤顯得格外深邃。
妹妹葉微溫柔又帶著一絲憂慮的笑臉,不受控製地浮現在眼前。
玄凰神體,寄生殘魂……時間,是他最奢侈又最匱乏的東西。
他不能等。
“開始吧”
葉天對著玉佩低語,更像是對自己說。
他閉上雙眼,排除所有雜念,將心神徹底沉靜下來。
呼吸變得悠長而緩慢,所有的意識,所有的意念,都緩緩收束,如同百川歸海,最終凝聚成一道無形的“目光”
,投向緊握在掌心的玉佩。
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玉佩。
起初,如同進入一片溫潤的暖玉海洋,平和舒適。
但很快,隨著神念的深入,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星海的壓力驟然降臨!
這壓力並非來自某個方向,而是充斥於玉佩空間的每一個角落,無孔不入,沉重得幾乎要將他的意識碾碎。
葉天的身體猛地一顫,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變得蒼白。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試圖撼動大山的螻蟻。
痛苦!
難以言喻的痛苦並非作用於肉體,而是直接作用在靈魂深處。
每一次“前進”
,都像在粘稠的鉛汞中艱難跋涉,神念被拉扯、擠壓、磨礪。
帝玄殘魂所說的“碾磨神魂”
,此刻他有了最直觀、最殘酷的體會。
那本源深處,仿佛盤踞著一輪冰冷死寂的太陽,散發著令人神魂顫栗的至高威壓。
僅僅是靠近感知,就足以讓他的意識搖搖欲墜。
汗水浸濕了後背的衣衫。
葉天的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牙關緊咬,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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