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報酬?”蒼狼王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當場心梗。
他死死盯著陶然的背影,那小子一手持劍護在自己王兄身前,另一隻手居然還衝他比了個三的手勢,那張臉上寫滿了“給錢辦事,天經地義”。
這他娘的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奇葩?
整個地宮都在崩塌,三個六品以上的強者打得天翻地覆,隨時都可能沒命,這家夥腦子裡居然還在惦記著他的報酬?
而且還是三倍!
裁決者四號的肺也要氣炸了。
他看著陶然,就像看著一個怪物。
這個“完美容器”不僅隱藏了實力,顛覆了他們的所有計劃,現在更是在這種生死關頭,跟敵人討價還價?
“你真是個瘋子!”四號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狂怒。
“過獎過獎,”陶然頭也不回,語氣輕鬆地回應,“我也覺得我挺瘋的,畢竟正常人誰敢跟你們這群搞傳銷的打交道?風險太高,不多要點精神損失費怎麼行。”
“你……”四號氣得說不出話來。
而那被一劍逼退的裁決者三號,則揉著發麻的手腕,眼神驚疑不定地盯著陶然手中的“阿呆”。
“你的劍……有問題。”他甕聲甕氣地開口,碩大的腦袋上滿是費解,“我剛才感覺,不是你刺中了我,是我自己撞上去了。”
陶然聞言,眉毛一挑,讚許地看了他一眼:“大塊頭,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悟性。不像你那個搭檔,腦子裡除了算計就是殺人,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你是在誇我嗎?”三號撓了撓光頭,居然有點不好意思。
“閉嘴!三號!”四號厲聲嗬斥,“別被他帶偏了!他是在羞辱你!”
“哦。”三號悻悻地應了一聲,但看向陶然的眼神,已經從純粹的殺意,多了好奇和忌憚。
就是這種詭異的對話節奏,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死局,產生了荒誕的鬆動。
蒼狼王、裁決者三號、四號,三個本該聯手先弄死陶然的敵人,此刻竟被他三言兩語攪得各自為戰,互相提防。
蒼狼王怒視著神啟會的兩人,吼道:“這是我古狼國的家事!你們兩個外人,想死就繼續待著!”
“蒼狼王,別忘了我們的協議!”四號臉色鐵青,“引路人是你的人沒看住,大陣是你的人搞失控的,現在祭品出了問題,你想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們神啟會?”
“協議?那份把我的國家當成豬圈,把我的子民當成飼料的協議嗎?”
蒼狼王狀若瘋魔地狂笑起來。
“我忍辱負重,就是為了今天!為了得到這至高無上的力量!你們毀了我的儀式,就用命來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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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再次主動發起了攻擊,目標卻不是神啟會的兩人,而是離他最近的陶然!
“小子,先解決了你這個攪屎棍!”
狂暴的拳風呼嘯而至,蒼狼王顯然動了真怒,這一拳比剛才任何一次攻擊都要凶猛!
陶然眼神一凝,剛要側身閃避。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歎息聲,從他身後傳來。
“唉……”
這聲歎息,仿佛帶著穿越了無儘歲月的疲憊與滄桑。
陶然心中一凜,猛地回頭。
隻見那個一直被噬元藤包裹、形容枯槁的古狼國主,不知何時,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渾濁,卻又深邃。
仿佛蘊含著星辰幻滅,又仿佛隻是一潭死水。
一抹久違的、屬於王者的金色光芒,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逝,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國主醒了!
“王兄?!”蒼狼王那誌在必得的一拳,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兄長,身體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怎麼可能醒來?自己明明已經磨滅了他的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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