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枚溫潤的白玉徽章隨意收進懷中,阮紅玉心中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漣漪。有了這枚徽章,至少意味著她在這個世界,真正擁有了依靠自己安身立命的第一塊基石。養活自己?嗬,豈止是養活,這枚徽章代表的是資源、便利和一層無形的護身符。天色已然擦黑,暮色四合,她抱著那套沉甸甸的墨綠色丹師袍,步履平穩地回到了自己那偏僻寂靜的小院。
院門老舊,推開時發出“吱呀”的輕響。然而,這聲輕響還未完全落下,另一個更為刻板、帶著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聲音,便突兀地從院門口響起:
“二小姐,家主有請!”
阮紅玉腳步微頓,並未回頭。她將丹師袍放在屋內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舊木桌上,這才緩緩轉身,拉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院門。
門外,李府那位總是板著臉、眼高於頂的管家李福,正抬著一隻腳,似乎正準備直接闖進來。他身旁,還立著一名身著李家護衛隊製式勁裝、氣息沉穩、目光銳利如鷹的護衛。那護衛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是練家子,周身帶著一股鐵血之氣,正是家主李明啟身邊的心腹護衛之一。
李福見門突然打開,阮紅玉就站在麵前,那隻抬起的腳尷尬地懸在半空,隨即有些訕訕地放下。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擺出管家的威嚴:“二小姐……”
“走吧。”阮紅玉直接打斷了他,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她甚至主動走到了李福和那名護衛身邊,靜靜地等待著他們帶路。那副平靜順從的模樣,反倒讓準備“押送”的李福和護衛愣了一下,麵麵相覷,準備好的強硬說辭全噎在了喉嚨裡。
“呃……是,二小姐這邊請。”李福反應過來,連忙側身引路,那名護衛也沉默地跟在側後方,銳利的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鎖在阮紅玉身上,帶著審視與警惕。
穿過熟悉的、卻處處透著冷漠的庭院回廊,管家和護衛將阮紅玉帶到了燈火通明、裝飾奢華的主廳之外。還未進門,一股無形的壓抑感便撲麵而來。
阮紅玉神色不變,仿佛感受不到那凝重的氣氛。她步履從容,不慌不忙地踏入了敞開的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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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廳內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隻見寬敞華麗的大廳內,氣氛肅殺,如同公堂會審。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藏青色錦緞長袍的中年男子。他麵容剛毅,輪廓分明,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風采,足以迷倒萬千少女。隻是此刻,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有風流多情,隻剩下沉沉的威嚴和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他,正是李家的現任家主,也是阮紅玉這具身體名義上的父親——李明啟!
在李明啟的下首左右兩側,依次端坐著李家的核心成員和一些頗有地位的長老。他們個個神色嚴肅,目光或審視、或輕蔑、或帶著看好戲的意味,如同群狼環伺,盯著走進來的孤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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