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然後才是痛——尖銳的,冰冷的,像燒紅的鐵釘紮進骨頭裡。
廖觀音的身體猛地繃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但沒出聲。
血湧出來,順著網眼往下淌,在雪地上滴出一個個暗紅的點。
第二刀,劃過右臂。
第三刀,割在肋下。
一刀,一刀。
痛感累積,像潮水一層層漫上來,要把人淹沒。廖觀音眼前開始發花,耳邊嗡嗡作響,人群的嘈雜聲漸漸遠去。
就在意識即將渙散的瞬間——
她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不,不是聽見,是……想起來。很多年前,在成都青羊宮,那座破敗的偏廈裡。
那是個黃昏。夕陽從破窗欞照進來,把灰塵照得金燦燦的。她坐在蓮花台上——不是真的蓮花台,是幾塊破木板搭的,鋪著褪色的紅布。
一個少年站在門口,癡呆呆地看著她。
十四五歲模樣,穿著古怪的衣服——不是長衫,也不是短打,是種她從沒見過的樣式。臉上臟兮兮的,眼睛卻亮得像星星。
他喃喃自語:“這就是‘無生老母’?居然是個漂亮的小丫頭……”
她當時怎麼回答的?
“你能看見我?”
聲音在記憶裡響起,清脆,稚嫩,和現在完全不同。
……
後來,他們一起走到青羊宮外的竹林裡。夕陽把竹葉染成金色,風一吹,沙沙響,像無數人在低語。
她說:“我要用九世輪回,在三生三世內完成最酷烈的修行。焚身蹈火,千刀萬剮……這樣才能在你老去前,再次見到你。”
少年笑了,笑容裡有種她看不懂的悲傷:“你許我三生三世,我許你十裡桃花。”
“可你會忘記我。”她說。
“不會。”少年搖頭,“我教你一首歌。等你回來時,唱給我聽。”
他教她一首歌。旋律古怪,歌詞更古怪,什麼“焚身以火”……
第四刀落下,割在大腿上。
劇痛把廖觀音拉回現實。她睜開眼,看見屠三爺顫抖的手,看見他額頭的汗,看見他眼裡……竟然有淚?
“大哥,”她輕聲說,“繼續。”
屠三爺抹了把臉,舉起第五刀。
刀鋒切入皮肉的痛楚,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深處另一扇門。
這一次,不是青羊宮的黃昏。
是火。
衝天的大火,在天津老龍頭火車站熊熊燃燒。槍炮聲震耳欲聾,硝煙嗆得人睜不開眼。穿著紅衣的女子,提著紅燈籠,揮舞紅折扇,像一片片燃燒的楓葉,撲向八國聯軍的陣地。
那是林黑兒。
另一個她,同一縷魂,轉生在天津運河邊的船戶家。父親被傳教士打死,丈夫死在獄中,家破人亡,隻剩仇恨。
她自稱“黃蓮聖母”,用醫術和戲法,聚起三千紅衣女子。她們站崗放哨,傳遞情報,衝鋒陷陣。直隸總督裕祿跪在她麵前,問她天津前途。
多麼荒唐,又多麼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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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熔燒火讓火以身焚
歌頌的愛出噴心我燒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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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紅的愛進投身顧不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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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有道知都生千讓詩下寫我讓
我為你道知都世萬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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