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涼陡然間的態度轉變原因為何,身為始作俑者的夜輕歌自然心裡清楚。
她還是很滿意沈涼這份識時務的。
接過沈涼親筆書寫的「欠條」,夜輕歌大致掃了一眼,隨即點頭道:
「嗯,不錯,過來繼續陪本王喝酒吧。」
夜輕歌並沒有把這張欠條摺疊收入懷中,而是隨手就放在了另一側的長凳上,招呼沈涼重新上桌喝酒吃菜。
完成了這道程序,欠下夜輕歌一筆債的沈涼,雖然心裡很不舒服,但整體而言還是暗呼僥倖的。
起碼從目前來看,夜輕歌應該是不會找他麻煩了。
「夜姨,我還是不太明白,這晉州還沒交到我手裡,或者應該說,再過二三十年,沈萬軍都不見得會從王位上退下來,沒有實權,我這個晉王府小殿下的身份,起勢就是一個擺設,若論我個人能力,武道修為也不過才七星境,您座下像我這樣的武修,恐怕沒有十萬也有八萬,讓我欠下這筆人情債,您圖什麼?」
夜輕歌端起酒杯,傲嬌一笑。
「圖本王高興,不行麼?」
沈涼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怎麼能不行,夜姨貴為當今天下最強王朝的九大異姓王之一,放眼天下,敢不順著夜姨的心思,讓夜姨您滿意高興的人,能有幾個?」
「你知道就好。」
夜輕歌自飲一杯,沈涼見狀忙不迭的伺候著給酒水續上。
「那夜姨這就算是不殺我了?」
儘管沈涼自覺按照夜輕歌的要求打了欠條之後,後者應該就不會為難他了,但他還是想從夜輕歌嘴裡得到印證,否則後續吃菜喝酒也總部是個滋味。
夜輕歌想了想,宛如少女般俏皮,衝沈涼眨眨眼睛。
「不一定,反正距離你我分別的時辰還早,先喝酒,若是你能一直哄姨姨高興,姨姨就放過你。」
說完,夜輕歌又搖搖頭。
「哦,不對,不如這樣吧,我們再來打個賭,就拚酒,你若是能拚贏了我,我便不殺你。」
沈涼難受。
「不是,夜姨,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剛才給你打下的欠條算什麼?」
「算你孝敬我的。」
夜輕歌仗著實力碾壓沈涼,嘴裡放出來的話,那叫一個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這也再次印證了一個道理。
誰拳頭大,誰就是規則製定者。
而弱者,隻能服從強者!
沈涼拿這副德行的夜輕歌沒辦法,突然內心有種邪惡的衝動,那就是把夜輕歌在床榻之上,狠狠的那啥啥一頓!
到時候自己讓她哀聲討饒,往後日夜回味這一夜春宵,看她還能不能跟老子嘚瑟!
想歸想,付諸實踐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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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涼不會傻傻的以為,夜輕歌方才將他拉進懷裡,恣意挑逗,便說明她對自己有興趣。
按照民間傳稱那般,夜輕歌府上男寵,哪個不是萬裡挑一、容貌身材極其俊美健碩的男子,即便他自詡長得也算不賴,卻不至於自戀到認為天下無俊美男子可出其右。
於是乎,就著方桌中間擺放的那顆趙青人頭,二人你來我往,酒過了三巡又三巡。
直至夜色昏暗下來,桌上菜餚隻剩狼藉,這場致命酒局才算即將落下帷幕。
當著夜輕歌麵,沈涼自是不敢用真氣暗中逼出酒水。
而如此海量的飲酒,也是令前後兩世酒量都算不錯的他開始走不了直線了。
酒醉亂人思緒。
差不多已經有七八成醉意的沈涼,幾乎完全忘卻了夜輕歌還沒有答應今日絕不殺他,晃了晃酒壺,發現裡麵空了,他馬上走到櫃檯邊上,提起一罈子酒,左右踉蹌而回,本想把罈子裡的酒,折進酒壺裡麵,如此喝的雅致,結果怎麼對也對不上壺口了,同樣有了六七分醉態的夜輕歌見狀,直接一把搶過酒罈,再搶過酒壺,把酒壺往地上隨手一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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