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蘭的蘇醒與迅速康複,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塊巨石,漣漪瞬間蕩遍了京城權貴圈層。護國大將軍司徒雷一掃連日陰霾,對恒娘感激涕零,更是對背後指點迷津、並最終鏟除禍根的靖王,充滿了難以言表的謝意與敬畏。將軍府的立場,由此變得無比清晰而堅定。
就在司徒蘭能夠下地行走的次日,一場毫無征兆的雷霆風暴,在金鑾殿上驟然降臨。
早朝之上,正當百官以為又是尋常議事之時,靖王玄色蟒袍出列,手捧玉笏,麵容冷峻如寒鐵,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驚雷,響徹大殿:
“臣,參劾兵部侍郎高嵩,十大罪狀!”
他並未急於拋出最駭人聽聞的“巫蠱”之罪,而是先從結黨營私、貪墨軍餉、鬻爵賣官等經濟與吏治罪狀開始,一條條,一樁樁,時間、地點、人證、物證,清晰確鑿,如同編織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高嵩牢牢束縛其中。這些罪狀,許多是靖王多年暗中收集,隻因時機未到或牽連甚廣而隱忍不發。
高嵩起初還能強自鎮定,出列辯解,但隨著靖王拋出的證據越來越具體,甚至包括了幾封他與他黨羽的密信原件,他的臉色逐漸由紅轉白,汗出如漿,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就在朝堂之上一片嘩然,高嵩幾近崩潰之際,靖王終於拋出了那最致命的一擊:
“然,以上諸罪,猶可恕。其罪之大,罄竹難書者,乃高嵩陰結妖人,暗行巫蠱邪術,以‘畫魂蠱’謀害護國大將軍司徒雷之女司徒蘭,意圖操控邊帥,禍亂朝綱,動搖國本!”
此言一出,滿殿死寂!巫蠱之術,曆來是宮廷朝堂最大禁忌,觸之即死!
“陛下!”靖王聲音沉痛而憤慨,“司徒小姐身中邪術,舉止異常,京城有目共睹。幸得高人相助,已驅除妖邪,並尋得蠱術源頭——正是高嵩假借贈畫之名,送入將軍府的一幅前朝古畫!現古畫靈異已消,其上邪術痕跡猶存,高嵩府中亦搜出與苗疆妖人往來書信、以及煉製蠱毒之殘餘器物!人證物證俱在,請陛下聖裁!”
隨著靖王話音,早有準備的侍衛將查抄到的部分證物呈上殿來,其中包括那幅已靈氣儘失的古畫,以及從高府密室內搜出的邪異器物。司徒雷更是出列,虎目含淚,將愛女所受之苦與恒娘的證詞一一陳述,悲憤之情,感染了在場許多尚有良知的大臣。
龍椅之上的皇帝,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結黨營私、貪墨軍餉已觸及他的底線,而巫蠱之術,更是直接挑戰皇權尊嚴與國家安全!
“高嵩!”皇帝一聲怒喝,如同九天雷霆,“你還有何話說?!”
高嵩麵如死灰,渾身癱軟,跪倒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知道,大勢已去。靖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死局。
“革去高嵩一切官職爵位,打入天牢,著三司會審,嚴查其黨羽!凡涉案者,無論官職大小,一律嚴懲不貸!”皇帝的旨意,帶著凜冽的殺意,響徹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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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席卷朝堂的風暴,以高嵩集團的徹底覆滅為開端,迅猛展開。靖王靜立殿中,玄衣如墨,麵容依舊冷峻,唯有那深邃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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