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感動得差點當場哭出來：“安安你自己都沒吃飽，還給姐姐吃？”
安安堅定地點了點頭，又說了一遍：“——吃！”
兕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那半塊桂花糕上咬了一小口，又把剩下的推回給安安：“姐姐吃過了，剩下的給你。”
安安接過桂花糕，毫不猶豫地塞進了嘴裡。
兕子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今天下午的成就感，比堆了一座完美的沙堡還要多。
李逸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這一幕，低聲對身旁的長樂說：“你有沒有覺得，自從有了安安，兕子好像一下子就長大了？”
長樂點了點頭，目光溫柔：“是啊，以前她隻會跟阿兄搶吃的，現在居然學會分給別人了。”
“雖然隻分了半塊。”李逸補充道。
“對她來說，已經是巨大的進步了。”
兩人相視一笑。
這時，安安吃完了最後一口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糕屑，然後朝兕子伸出雙手，嘴裡吐出一個字：“水。”
兕子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轉身就要跑去倒水，被長樂攔住了：“你別跑，我來倒，你看著安安就行。”
長樂倒了一杯溫水，試了試溫度，遞給兕子：“你喂她喝，慢一點。”
兕子接過水杯，小心翼翼地送到安安嘴邊：“來，安安，喝水，慢慢喝，不要嗆到了。”
安安雙手捧著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然後推開杯子，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這個嗝聲響之大、氣勢之足，讓整個客廳安靜了整整兩秒鐘。
然後兕子第一個笑了出來，緊接著是李逸，然後是長樂，最後連長孫皇後都沒忍住，笑出了聲。
安安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大家這麼開心，但看到大家都在笑，她也跟著笑了起來，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小月牙。
“這個嗝，”李世民從院子裡走進來，一本正經地評價道，“頗有朕當年的風範。”
長孫皇後斜了他一眼：“你當年在馬背上打嗝，把對麵使臣的馬都嚇驚了，還好意思說。”
“那不是嗝，那是朕的龍威！”
“明明是吃多了脹氣。”
兕子笑得從板凳上滑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乾脆不起來了，就那麼坐在地上繼續笑。
安安看到她坐在地上，也掙紮著從沙發上滑下來，挨著兕子坐在地上，兩個小人兒肩並肩，笑得東倒西歪。
客廳裡充滿了歡快的笑聲。
窗外，午後的陽光正好，微風拂過院子裡的桂花樹，金色的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像是給這個溫暖的下午撒上了一層碎金。
李泰從樓上下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
一家人圍在客廳裡，兕子和安安坐在地上笑成一團，長孫皇後和李世民站在一旁互相打趣，李逸和長樂靠在廚房門口笑著圍觀。
他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下樓梯，一屁股擠到兕子和安安中間坐下：“你們在笑什麼呢？帶我一個！”
兕子笑著推了他一把：“你來晚了，安安已經打完嗝了！”
“嗝？”李泰一臉茫然，“什麼嗝？”
“就是一個很大很大的飽嗝！”兕子張開雙臂比劃了一下，“像打雷一樣！”
安安在旁邊配合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嘴裡發出一聲“嗝”的擬聲，雖然沒有真的打出飽嗝，但意思表達得非常到位。
李泰雖然還是沒搞明白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兩個妹妹笑得這麼開心，他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家人就這麼坐在地上，有的笑夠了在喘氣，有的還在斷斷續續地笑，有的壓根不知道在笑什麼但就是停不下來。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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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下午，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隻有桂花糕的甜香，溫水的餘溫，和一個響亮的飽嗝帶來的，最簡單也最真實的快樂。
一家人笑夠了，兕子最先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然後伸手去拉安安：“安安起來，地上涼，不能坐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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