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的陽光剛漫過書房窗台，吳所畏就被電腦提示音驚醒——是池騁的助理發來的郵件，主題欄寫著“北歐考察行程確認版”。他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鼠標飛快點開附件，屏幕上跳出的行程表瞬間讓他忘了還沒喝的咖啡。
“池騁！你快看！”他抱著筆記本跑到客廳，池騁剛煎好雞蛋，正把吐司擺到盤子裡。吳所畏把電腦往餐桌上一放，指著屏幕裡的圖片：“你看這個挪威的工作室，他們用回收海洋塑料做的板材，質感居然跟實木一樣！還有這個瑞典的工廠，環保塗料的技術參數比咱們現在用的好太多了！”
池騁擦了擦手，湊過去看。屏幕上的圖片裡，淡藍色的塑料板材拚成了簡約的書架，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上麵，幾乎看不出是回收材料；旁邊的文檔裡，詳細標注著塗料的甲醛含量、耐擦洗次數，每一項數據都戳中“CCweiwei”當前的需求。“確實不錯。”他點了點頭，伸手把涼了的牛奶放進微波爐，“上次跟你說的材料代理權，這次可以重點談。”
吳所畏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滑動：“我還查了他們的案例，有個民宿項目全用的這種環保材料，客戶反饋特別好！要是能把技術引進來，咱們的‘自然係列’肯定能升級！”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設想，從產品設計到市場推廣，連怎麼跟工廠談合作分成都說得有模有樣，嘴角的笑意就沒下來過。
池騁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晨光落在吳所畏的發頂，把那撮不服帖的呆毛染成了淺金色。這是他很少見的模樣——沒有了平時處理工作的緊繃，也沒有了趕進度的焦慮，眼裡滿是對新領域的好奇和興奮，像個發現新玩具的孩子。“別急，”池騁把熱好的牛奶遞給他，“先吃飯，下午咱們跟周總監開個會，把公司的事安排好。”
“哦對！公司！”吳所畏猛的想起什麼，剛喝進去的牛奶差點嗆到，“這次考察要兩周，周總監和小林能扛住嗎？‘自然係列’的樣品還沒定版，還有上次談的那個軟裝合作……”
“上周已經跟周總監溝通過了，”池騁幫他把吐司上的煎蛋擺好，“日常運營他能負責，重大決策咱們線上開會。樣品定版的事，讓小林先篩選出三個方案，咱們遠程敲定就行。”他頓了頓，看著吳所畏還是有點皺的眉頭，補充道，“放心，我已經跟他把流程理清楚了，不會出問題。”
吳所畏點了點頭，心裡卻還是有點打鼓。雖然這陣子已經在學著下放權限，可“CCweiwei”就像他的孩子，離開兩周，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他扒拉著吐司，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池騁：“那你呢？遠端集團那邊……離開兩周沒問題嗎？”
他知道池騁的工作節奏——每天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上周還聽他說下個月有個重要的跨國合作會議。兩周的北歐行程，意味著池騁要提前把所有工作協調好，可能還要加班處理遺留問題。
池騁正擦著餐桌，聞言動作頓了頓，隨即笑了：“已經安排好了。上周跟總裁溝通過，把重要會議提前了，剩下的交給副手處理。”他說得輕描淡寫，可吳所畏卻想起昨天晚上，他起夜時看到書房還亮著燈，池騁正對著電腦處理文件，屏幕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心裡忽然有點發緊，吳所畏放下吐司，走到池騁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後背：“是不是又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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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處理了點急事。”池騁轉過身，揉了揉他的頭發，指尖碰到吳所畏的耳垂，還是涼的，“別擔心，我心裡有數。”
吳所畏沒說話，隻是抱得更緊了點。他想起剛創業的時候，自己連個像樣的辦公室都沒有，池騁默默幫他找場地、介紹資源；想起自己熬夜改設計稿，池騁會溫好牛奶放在旁邊；想起這次因為自己狀態不好，池騁毫不猶豫推遲考察，還幫他協調公司的事。
一直以來，好像都是池騁在為他鋪路，為他掃清障礙。他渴望“CCweiwei”能成長，渴望能做出成績，可潛意識裡，還是習慣了躲在池騁的羽翼下。直到此刻，看著行程表裡那些充滿機遇的項目，想著池騁為了陪他考察付出的時間，他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決心——這次一定要做出點樣子來，不能白費池騁的心意，也不能一直做那個需要被庇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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